散会时，帐篷门帘被风掀起一角，残阳漏进来，在龙骁脸上割出一道金红。
他挡住林啸的去路，喉结动了动：你以为你是救世主？
林啸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纸角卷着毛边，是李二牛用铅笔手绘的鹰径路线图，背面四个名字歪歪扭扭：林啸、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这不是功劳簿。他把纸塞进龙骁手里，是生死契。
龙骁捏着纸角，指腹蹭过李二牛三个字上的铅笔印。
远处传来李二牛的笑声，他正被王艳兵揉着脑袋往帐篷跑。
龙骁突然把纸折成小块，塞进战术背心内袋。
他转身时，影子被拉得老长，对跟上来的副手说：从明天起，行进顺序改了——伤员在中间，我断后。副手瞪圆眼睛：那你最危险！龙骁望着林啸帐篷方向，那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枪。
深夜靶场旧道，林啸蹲在松树下，用匕首挖开一层浮土。
金属反光闪了闪，他拈起完赛徽章，用衣角轻轻擦拭。
背后传来脚步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唐笑笑——带着茉莉香的军靴声，还有她怀里口琴盒子的轻响。
我写了段新曲子。唐笑笑在他身边蹲下，口琴贴在唇边，叫《四道影子》。
旋律淌出来，低回像山谷里的雾，却藏着股子往上窜的劲。
林啸闭眼，视网膜上银色纹路流动，系统界面的锁链突然咔地一声，团队共鸣模块与被动预警连成环。
他猛地睁眼，月光正落在唐笑笑发梢：下周集训，会有一次夜间渗透对抗。
你会赢吗？唐笑笑停下吹奏。
林啸摸了摸胸前的徽章，嘴角微扬：我不需要赢——只要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规矩，我就已经赢了。
远处哨塔上，白羽放下望远镜，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深痕：第4类特种兵模型成立——群体意识型指挥者。
风卷着松针掠过靶场，吹得林啸额前的碎发乱颤。
他望着营地方向，那里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
黄昏的战狼训练区，周铁翼站在战术沙盘前，手指点在夜间渗透对抗四个字上。
他抬头时，夕阳把肩章镀成金色：规则很简单——两组对决。他的目光扫过林啸，扫过龙骁，扫过所有紧绷着神经的预备队员，但记住，这次对抗的胜负，不在谁先摸到目标点。
风掀起他的战术服下摆，露出腰间那把老五四的枪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