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界面骤然变红，刺目的“神经熔断倒计时：10:00”字样几乎要灼伤视网膜。
林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擂鼓，却故意放大粗重的喘息：“欧阳……欧阳你别怕……”
“信号强度翻倍了！”沈佳妮的声音带着紧绷的兴奋，“他们在加大干扰，试图同步你的脑波！”
林啸盯着手表上跳动的倒计时，嘴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
他能想象到，百公里外的“蜂巢”旧址里，影渊的操作员正盯着监控屏，以为终于钓上了这条最棘手的鱼。
“9:58……9:57……”
他的手指悄悄按在战术刀的磁吸扣上，刀鞘与背心摩擦的轻响被呼吸声掩盖。
当倒计时跳到“5:00”时，他突然提高声音，带着一丝破音的哽咽：“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耳机里传来沈佳妮的轻咳——这是“数据同步完成”的暗号。
“2:00……1:00……”
系统界面突然黑屏。
林啸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线，他能清晰听见手表内部传来细微的电流爆鸣，那是反向病毒正在啃噬影渊的控制程序。
“滴——”
蓝光重新亮起时，界面中央跳出一行血字：【清除程序已反制】。
林啸仰头看向天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半张脸，像只蓄势待发的眼睛。
他摸出战术烟幕弹咬开拉环，灰雾腾起的瞬间，耳机里传来沈佳妮的惊呼：“老林！心理干预科旧址的脑波仪——指示灯在闪！”
他眯起眼望向西北方，那里的天空隐约有幽蓝的光在跳动，像极了十年前“蜂巢”实验时，被记录在档案里的“神经共鸣现象”。
“让谭教官带法医组天亮后进旧址。”林啸将烟幕弹抛向空中，灰雾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冷硬，“我倒要看看，影渊从坟里挖出来的，到底是实验体……还是他们自己的棺材板。”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林啸站在靶场边缘，看着第一缕阳光爬上战术手表的表盘。
他摸出欧阳倩塞的接收器，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她体温的余温——昨夜的反制程序里，他偷偷加了段加密代码，只有她的心跳频率能解开。
“晨雾要散了。”他对着风轻声说，“该让某些人，见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