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了敲遥控器,画面切成人质监控:六个穿蓝工装的男人被绑在主控台,其中戴眼镜的老工程师正用摩尔斯码敲桌子,两下短,一下长——是“救”字。
“黑荆棘。”郑教官的声音像块生锈的铁板,“上个月在边境劫了我们的医疗车队,现在又扣了核电专家。外交部谈了三天,对方要五千万美元,外加三个在押的恐怖分子。”他扫过在座的战狼队员,目光停在林啸脸上,“跨境行动,无外交掩护。失败的话——”他指节敲了敲桌面,“你们的人头会被挂在核电站天线上。”
林啸的手指在桌下轻轻叩着,节奏和着心跳。
他想起上午训练时,田果塞在他枕头下的纸条,歪歪扭扭写着:“林队加油,我把军体拳第三式练会了!”
“我带人去。”他站起来,作训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把他们活着带回来。”
叶寸心的狙击枪托“咚”地撞在桌角。
她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淬了火:“我跟突击组。”
何晨光把战术刀往桌上一插,刀刃颤巍巍指着投影里的冷却塔:“狙击组我带,保证给你们清出三分钟窗口。”
沈佳妮推了推眼镜,全息屏在她指尖跳动:“核电站地下排水渠三年前检修过,直径一米二,够两个人匍匐。”她调出热成像图,“但主控室有移动哨,每七分钟换岗。”
谭晓林关掉投影,目光扫过所有人:“零时启动,行动代号‘荆棘鸟’。”她最后看向林啸,声音轻了些,“你的腿——”
“能跑。”林啸拍了拍右腿,绷带下的肌肉绷得发硬,“能打。”
深夜的战术准备室飘着咖啡味。
林啸把战术头盔往桌上一放,指纹解锁了推演系统。
蓝色的虚拟空间在眼前展开,他输入核电站坐标、人质位置、敌方人数,正要确认,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境外基站干扰,推演稳定性不足30%】。
屏幕闪了两下,强行运行的推演只坚持了五分钟就黑屏。
林啸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前世亚马逊雨林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当时也是信号中断,他带着队员摸进毒枭营地,靠听虫鸣判断岗哨位置。
他抓起沈佳妮给的建筑结构图,铅笔在冷却塔和排水渠之间画了条线。
“双线突入。”他对着空气说,像在和另一个自己推演,“何晨光带狙击组从冷却塔西侧,压制三层以上火力;我带突击组走排水渠,从主控室下方通风口突入。”
门被轻轻推开。
欧阳倩端着保温桶进来,白雾里飘着红枣的甜香:“吃点东西,凌晨要空腹。”她把桶放在桌上,手指碰了碰他发凉的手背,“推演系统的事……”
“没事。”林啸舀了口粥,暖意从喉咙往下淌,“当年在亚马逊,我们连卫星电话都没有。”他望着结构图上的红圈,那是主控室的位置,“这次,我们有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
“他们信我。”林啸指了指窗外——战狼宿舍的灯还亮着,何晨光的影子在窗边晃,应该是在擦狙击枪;叶寸心的铺位拉着帘子,漏出一线光,估摸着在检查瞄准镜。
欧阳倩笑了,把他没吃完的粥推近些:“那我也信你。”
凌晨两点,战术准备室的灯灭了。
林啸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核电站方向——那里的夜空泛着青灰,像块被揉皱的黑布。
他摸了摸胸前的血火纹章,转身走向装备库。
走廊尽头,何晨光正往战术背心里塞高爆弹,见他过来,扔了颗糖过去:“薄荷的,醒神。”
叶寸心从武器柜里抬起头,狙击枪已经上好了消音器:“走的时候叫我。”
沈佳妮抱着笔记本从监控室出来,眼镜片上蒙着层白雾:“排水渠入口的红外探头,我黑了。”
林啸把战术手套往掌心拍了拍,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什么:“集合。”
夜色里,战狼小队的身影像群无声的狼,沿着阴影往核电站方向潜去。
月光漫过废弃的铁轨,在他们的作训服上洒下银霜——没有人说话,只有战术靴踩过碎石的轻响,和心跳声,在风里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