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秦冥早把他们的骸骨做成了信号增幅器。
“所以你要让特种兵集体失控？”他压下翻涌的怒火，目光扫过主控台的线路，“用声波共振破坏他们的神经中枢？”
“聪明。”秦冥的手指在按钮上轻轻摩挲，“但你猜，是我按下按钮快，还是你的子弹快？”
耳麦里突然响起电流杂音，接着是沈佳妮急促的喘息：“干扰波接入了！唐笑笑的‘笑语密钥’已经覆盖东南三城……等等，信号被反制了！”
尖锐的蜂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林啸的太阳穴突突跳痛，隐约听见耳麦里传来王艳兵的闷哼：“队长……这歌……《战友之歌》怎么……”
他猛地扯下耳麦，扩音器里果然飘出走调的旋律——是《战友之歌》的前奏，但每个音符都像被泡在酸液里，刺耳得让人想撞墙。
楼下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是哪个队员没扛住声波冲击。
“你连兄弟的歌都敢玷污！”林啸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战术推演界面在眼前疯狂闪烁，二十三种破局方案被逐个否决，最后只剩下一种——用自己的血火纹章作为生物频率调节器。
他刚要解战术背心，耳麦里又响起赵红缨姐姐的声音，带着隐隐的警笛声：“林队！我拿到了陈锋副官的手绘地图！他说地下管网的中央枢纽……”
“坐标！”林啸的瞳孔骤缩，突然想起前晚曲比阿卓在净水厂引爆的残剂罐——那些绿色液体里，似乎也有类似蜂巢骨片的悬浮物。
“东经11823，北纬3217！”赵红缨的声音突然被刹车声打断，“他们追上来了……记住，共振阵需要一个节点引爆……”
通讯声戛然而止。
林啸望着主控台的七具骸骨，突然明白秦冥的布局——所有分散袭击都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用七城节点构建声波共振阵，而中央枢纽，正是净水厂地下的熔炉！
“想通了？”秦冥的手指开始用力按按钮，“晚了——”
“卓玛！”林啸对着耳麦嘶吼，“守住净水厂！别让任何人靠近熔炉！”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战术刀，血火纹章烫得皮肤冒烟，“何晨光！东南防线交给你，所有队员立刻切断听觉神经阻断剂！”
秦冥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林啸趁机扣动扳机，子弹擦着他的右手腕飞过，在按钮上撞出火星。
几乎同时，他的战术刀扎进最近的骸骨胸腔，幽蓝骨片在金属摩擦声中碎裂，主控台的警报声瞬间拔高了八个音阶。
“你毁了我哥哥的容器！”秦冥疯狂扑过来，左手成爪直插林啸咽喉。
林啸侧身避开，膝盖猛顶对方小腹，顺势将他压在主控台上。
骸骨模型在打斗中接连倒地，骨片碎裂的脆响混着两人的喘息，像首混乱的安魂曲。
“你哥哥早死了。”林啸掐住秦冥的脖子，“死在自己的野心里。”他摸出弹袋里的闪光弹，扯掉拉环塞进对方衣领，“而你，会陪着他下地狱。”
秦冥的瞳孔里映出刺目的白光。
林啸转身冲向信号塔，战术靴踩碎最后一片骨片时，耳麦里传来沈佳妮的尖叫：“干扰波覆盖成功！七城信号正在衰减……”
他扶着栏杆往下望，城市的灯火在眼底铺成星河。
欧阳倩的心跳声突然清晰起来，比之前强了两成，像面小鼓在血火纹章里敲着希望。
“全体注意。”他对着耳麦低吼，“战狼，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