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投来一个冰冷的眼神:“还有事?”
“那个……那个……”后藤一里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但巨大的困惑压过了恐惧,“对……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明白……您……您刚才……为什么……”她语无伦次,想问为什么他听了琴音又让她起来,现在又突然要走,这巨大的态度转变让她更加茫然和……挫败。难道自己真的糟糕到让人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萧文看着她那副困惑又受伤、像被遗弃小狗般的表情,挑了挑眉。他向来不喜欢解释,但此刻看着她那双纯粹却盛满困惑的碧绿眼眸,一种近乎恶作剧的直白念头涌了上来。
他转过身,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跪坐在地上、显得更加渺小的后藤一里,声音清晰而冷漠,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因为你长得太没‘欲望’了。”
“……”后藤一里彻底僵住,碧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这句话冻成了冰雕。
“太……太没……欲望……了?”她呆呆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心里。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她……没有魅力?令人……提不起兴趣?所以……连被多看几眼的价值都没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挫败感和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
比刚才的恐惧更甚!
她一直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害怕与人接触,但被人如此直白地、近乎残酷地评价为“没有欲望”……
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萧文看着她瞬间崩溃、如同被抽走灵魂般的样子,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魅魔的字典里没有怜悯,只有价值判断。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阴暗的巷子,将那个被一句残酷评价彻底击垮的孤独身影,连同那把倒在地上的吉他,一起留在了身后深沉的黑暗里。
巷口的光线稍亮了一些。萧文刚走出几步,正准备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马路对面,绿化带茂密的冬青树丛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野猫野狗那种自然的窜动,而是一种……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窥视感。而且,那动作轨迹……似乎刚才还在巷子那边?
萧文脚步未停,但视线已经如同鹰隼般锁定了那片可疑的树丛。他不动声色地调整方向,看似随意地沿着人行道走着,实则快速拉近与绿化带的距离。
就在他走到与树丛几乎平行位置时——
“沙沙……”
树丛猛地一阵晃动!一个身影似乎被惊动,慌慌张张地想从另一边钻出来!
“谁?”萧文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哇啊!”树丛里的身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动作僵住。
紧接着,一个顶着耀眼金色短发的脑袋从冬青枝叶间冒了出来,脸上还沾着几片草叶,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和被抓包的尴尬。
“呃……嗨?好、好巧啊,萧文?”锦木千束讪笑着,有些狼狈地从树丛里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和泥土。她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运动服,但此刻显得有些灰头土脸。
萧文看着眼前这个不久前才在任务中合作过的特工少女,眉头微挑。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躲在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