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挥棍的手开始发抖——刚才那道气浪，分明覆盖了三米范围，可萧凡连动都没动！
“退下！”林震岳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
他扯开唐装领口，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那是当年和萧凡山并肩作战时留下的。
可此刻，他望着萧凡的眼神比看死敌还狠。
“裂山掌！”
林震岳踏步上前，脚下青砖寸寸碎裂。
他双掌翻起，掌心泛起暗红气劲——这是林家压箱底的绝学，明劲巅峰才能修炼的《裂山掌》。
他用了八成力，掌风带起的气刃割得人脸生疼，连院墙上的琉璃瓦都被掀飞了三片。
萧凡终于睁眼。
他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淡金，像某种野兽的眼睛。
识海里的提示音炸响：【深度呼吸触发，躺平值暴增+50！
自动兑换：化劲初期体魄！】
林震岳的掌风到了。
萧凡没躲，甚至没抬手。
他只是站在那儿，呼吸间，周身毛孔渗出细密的金光。
那掌力撞上他时，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轰”的一声反弹回来！
林震岳惨叫着后退，右肩传来钻心剧痛——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掌力被原封不动地推了回来，肩骨在那股巨力下脱臼了！
“你……你到底练的什么邪功？！”林震岳捂着肩膀，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终于怕了——眼前这个青年，根本不是什么没落的武道废物，是个怪物！
萧凡掸了掸肩头的灰，懒懒散散道：“我说了，我还没用力。”他转身往巷口走，军靴踩过满地碎砖，“现在，能让我走了么？”
林府上下死寂无声。
连最激进的林家武者都缩着脖子，没人敢再动一步。
林婉儿趴在二楼窗沿，望着萧凡的背影，帕子被攥成了团——她想起小时候，萧凡也是这样，徒手掰断恶犬的腿，然后拍拍灰说“不疼”。
那时她以为他是莽撞，现在才明白，他只是懒得用力。
街角阴影里，凌霜月收起手中的玉简。
她刚才用月神宫的“星罗眼”窥探萧凡的气血流动，却只看到一片混沌的金光——那根本不是普通武者的内劲，倒像是……天地初开时的元气。
“明劲到化劲，两重境界，竟无半点滞涩。”她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玉箫，箫管里封着的“广寒箭”微微发烫，“师尊说过，真正的武道，是与天地同呼吸。难道他……”
她望着萧凡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江城大学明天开学，看来我得提前去教室占个靠窗的位置了。”
萧凡走在空荡的街道上，路灯在他头顶投下昏黄的光晕。
识海里的系统提示还在响：【首次在高压环境下持续躺平，达成成就“不动如山”，奖励：随机抽奖一次。】
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烟盒，点了支烟。
火星在夜色里明灭，照见他眼底的笑意——父亲说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可现在看来……
“躺平”好像也不错。
他踩灭烟头，拐进一条青石铺就的老巷。
两侧的旧宅屋檐挂着褪色的红灯笼，风过时，灯笼摇晃着，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夜色渐深，萧凡缓步穿行于江城老城区的巷道之间。
前方转角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琴音，像是某种古老的调调，和他识海里的系统提示音诡异地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