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瞳孔微微收缩：“把‘星子’的日志传给我。还有，检查实验室的暗物质探测器——如果我没猜错，它们会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我们在被‘注视’。”艾琳说完，通讯突然中断。林野盯着黑掉的屏幕，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是实验室的安保系统触发了警报。
他冲向量子计算机，屏幕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量子比特相干度正在疯狂飙升，从87%飙升至99.99%，显示屏上浮现出一行流动的光纹，像极了玛雅玉璧上的螺旋。
光纹中央，浮现出一张人脸。
那是个女人的脸，皮肤泛着淡金色的光泽，瞳孔是流动的星尘。她开口说话时，声音像无数个声线叠加，既熟悉又陌生——是艾琳的声音，又带着某种超越语言的震颤。
“别怕。”她说，“我们没有恶意。”
实验室的灯光开始闪烁。林野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液体溅在地上，却像有生命般凝结成细小的晶体，在空气中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你们是谁？”他颤抖着问。
“我们是‘观察者’。”女人的影像开始模糊，“但有些观察者，想成为‘参与者’。”
影像消失的瞬间，林野的视网膜上闪过一行文字：
“星环实验室，坐标已标记。期待与你们的‘合作’。”
与此同时，近地轨道的“深空之眼”空间站。
艾琳盯着全息屏上刚接收到的“星子”日志，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日志末尾的附加数据显示，林野的量子计算机曾向太阳系边缘的奥尔特云发送过一段信号——频率1540nm，与QFAS的脉冲完全一致。
而奥尔特云，正是她三个月前发现的“量子锚点”最密集的区域。
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地面控制中心的紧急呼叫。
“艾琳首席！墨西哥玛雅遗址发生7.8级地震，考古队传来消息……”
艾琳的心跳漏了一拍：“玉璧呢？”
“玉璧不见了。”控制中心的声音带着杂音，“现场监控显示，地震前有不明飞行物低空掠过，玉璧所在的保护舱被……被‘吸’走了。”
艾琳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调出空间站的望远镜阵列，对准玛雅遗址的方向。在红外镜头里，她看见一片模糊的光斑正在快速移动——那不是陨石，也不是卫星，而是一艘……船。
船的轮廓与她在量子投影里见过的“影刃号”高度相似，只是表面覆盖着流动的暗影，像被某种能量场包裹着。
“他们在回收样本。”艾琳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项链——那是母亲留给她的玛雅玉坠，和失踪的玉璧材质一模一样。
项链内侧，刻着一行她从未注意过的小字：
“被注视的，终将成为观察者。”
警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来自太阳耀斑，而是来自地球。
艾琳看向地球的方向，那里正升起一团幽蓝的光雾——和林野实验室里的光纹，和QFAS的脉冲，和玉璧的星图，一模一样。
宇宙的“回音”，终于变成了“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