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食物”两个字从苏倾月那双清冷的唇中吐出时，林凡感觉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客厅地板上那具保安丧尸血淋淋的尸体，又看了看苏倾月那张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此刻却说着最恐怖言语的脸庞，大脑彻底陷入了混乱中。
“食...食物？”他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吃...吃这个？”
林凡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眼前的女神，形象瞬间从“高冷飒爽的救世主”朝着“冷血残酷的末日生存狂”方向一路狂奔，连个弯都不带拐的。
苏倾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和理智。
“我又没说现在就吃。”她将沾血的消防斧靠在墙边，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角，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我只是说，在必要的时候，它是一种蛋白质来源。末日生存的第一条法则，就是抛弃你和平年代所有不必要的道德洁癖。”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林凡的心上。
林凡沉默了。他无法反驳。
理智上，他知道苏倾错说的没错。当饥饿可以杀死你的时候，任何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会变得无比珍贵。但在情感上，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将一个曾经的“人”当做储备粮。
“砰！砰！砰！”
门外，丧尸的撞门声和嘶吼声再次响起，而且听起来数量比刚才更多了。它们被关门的声音和屋里的活人气息所吸引，正在不知疲倦地冲击着这道最后的防线。
每一次撞击，都让林凡的心都跟着一颤。
他看着门口那扇正在轻微震动的防盗门，又看了看客厅中央那具冰冷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了苏倾月那冷静得有些过分的侧脸上。
丧尸末日，真的来了，不是电影，不是游戏，而是他必须面对的、残酷的现实。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响亮的肠鸣声，打破了屋内的紧张气氛。
声音的来源，正是林凡的肚子。
他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唯一的泡面还贡献给了地板。刚才那一番惊吓，逃命加电击，让他的体能消耗巨大，此刻饥饿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林凡的老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女神面前，在如此严肃沉重的氛围下，自己的肚子居然唱起了“空城计”，这简直是社死中的社死。
苏倾月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倒是没有嘲笑，反而问道：“你家还有吃的吗？”
“有...有几包零食...”林凡窘迫地指了指自己的卧室，“还有...还有一箱泡面。”
“拿出来。”苏倾月言简意赅。
“哦，好。”林凡逃也似的冲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这是他前几天购物节囤的货，二十四包，各种口味一应俱全，原本是他接下来一个月的精神食粮。
他抱着纸箱出来，苏倾月已经从厨房里拿出了他那个廉价的电煮锅——就是不久前刚和地板亲密接触过的那口。她正用清水冲洗着，动作娴熟。
“你会烧水吧？”苏倾月把洗干净的锅递给他。
“啊？会，会！”林凡受宠若惊，赶紧接过锅。
“烧水，煮两包。”苏倾月吩咐道，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小瓶子，和一个小小的急救包。她走到那具尸体旁，蹲下身，似乎在研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