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俏脸,没有辩解,也没有退缩,只是平静地反问道:
“苏倾月,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刚才,没有选择招揽他,而是选择与他为敌,或者直接赶走他,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苏倾月一愣。
林凡自问自答道:“结果有三种。第一,我们和他火拼,以我们的实力,或许能杀了他,但我们自己,也必然会有人受伤,甚至更糟。值得吗?为了一点食物?”
“第二,我们赶走他。然后,我们就多了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时刻对我们怀有刻骨仇恨的敌人。他会像毒蛇一样,日夜不停地盯着我们,在我们最虚弱,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我们致命一击。你希望我们未来的每一天,都活在这种恐惧之下吗?”
“至于第三种,也是最坏的一种。”林凡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会去找四楼的那伙人。把我们的情报告知那伙人,这里有三个‘战斗力不强’的幸存者,其中,还有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并且,我们有充足的食物。”
“你觉得,到那个时候,我们面对的,会是什么?”
苏倾月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林凡说的每一种可能,都比现在的情况,要糟糕一百倍。
她只看到了留下侯军的风险,却没有看到,不留下他,风险更大。
“所以,招揽他,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林凡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把他从一头潜伏在暗处的、不可控的‘野狼’,变成一头虽然同样危险,但至少被拴上了锁链的‘猎犬’。”
“用最小的代价,消除最大的潜在威胁,顺便,还为团队增加了一个战力。”
“这,就是我的解释。”
苏倾月的表情,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有些复杂。
她那引以为傲的,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第一次,在一个人性与策略的博弈中,输给了林凡。
她不得不承认,林凡的分析,句句切中要害。他的每一个推演,都指向了一个比现状更糟糕的结局。她那颗习惯了用最优解来思考问题的脑袋,此刻却发现,林凡选择的,正是那个她忽略了的唯一“最优解”。
只是,这个“解”,充满了风险与未知。
“就算你说的都对。”苏倾月沉默了许久,终于再次开口,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你怎么保证,你能控制住他?他是一头狼,不是一条狗。一旦他恢复了体力,或者找到了更好的下家,他随时会反咬我们一口。”
“我当然知道。”林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所以,光有糖,是不够的。还得有大棒。”
“大棒?”苏倾月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