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易殷衡撑着酸麻的腰坐直,指节抵在雕花扶手上的瞬间。
记忆里忽然翻涌——红绸垂落的穹顶下晃动的烛火,青石板路上蜿蜒的血痕,还有青铜巨门后翻涌的黑雾里,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此刻,后颈泛起凉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曾常年浮着两簇纠缠的气旋,一团乌黑如墨水,一团雪白似牛奶。
从前每次运功都要耗去小半个时辰调和,稍有不慎便会被冲得经脉剧痛。
“可此...”他闭上眼。
“这原本该在丹田横冲直撞的阴阳二气,此刻竟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拢住,极阳与极阴两股力量,竟会在此手的笼罩下,交融,成太极的初相。而且,还顺着我的任督二脉缓缓流转,就连呼吸都跟着轻了几分。”
“这力量,究竟是什么?为何会突然出现?”
易殷衡,都陵城,易氏嫡子。
七岁生辰那日,书阁暖香中,他踮脚取下那幅传家宝《青蚨衔月图》,小手轻抚画上的阴阳鱼。
自那夜起,怪病缠身。
白日里浑身滚烫似火,夜晚却冷得牙齿打颤。
烛光摇曳下,床前小小的影子竟分裂成两个,一黑一白,无声纠缠。
金陵城内名医束手无策,只摇头叹息:“此乃阴阳入体之兆,神仙难救。”
绝望之夜,窗外忽有清响。
一道鹤氅身影踏月而来,手中铜铃轻摇,幽幽道号回荡:“痴儿,莫慌,在下有一位挚友,他也许可以帮你。”
老道士目光如炬,木剑挑起他细弱手腕,一滴朱砂痣没入皮肤。
后在老道留下一枚古朴玉佩,成为玄都观,观主,大弟子。
……
“大师兄?大师兄!”旁边传来一个开朗少年的轻唤,此人便是易殷衡的三师弟伏松海,“大师兄,怎么样,还有事吗?你方才说要睡会儿,现可还有不适?”
“松海,我没事了!”
“那就好!可吓死你三师弟我了,还以为大师兄你,你,你要!”
“行了!就被嘲笑我这个,病弱,大师兄了!”
“来了!来了!”
“快看!这件拍品,到了!”
“嗯?调和停了!”不远处的拍品,给易殷衡传来一种莫名的共鸣感。
使他体内自动调和阴阳气的神秘力量停止了:“算了,还是先跟随师尊一同拍卖吧!”
此刻,一个玻璃展柜上的布被掀开,最引人注目的这件拍品,竟是一柄古朴,上锈,却散发蓝色气流的长剑。
它似被无形寒雾包裹,即便隔着防弹玻璃,也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哇!这是什么,竟会散发蓝色气流?定是什么超凡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