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外形,像是一柄套在剑鞘的宝剑!不过嘛,就是有些锈迹斑斑,也不知道是过了多少岁月!还能用吗,这?”
“各位,”拍卖师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应该都知道,本次拍卖仅有一件,此件拍卖品是一柄上了锈的上古宝剑!此剑来历不详,偶尔会出现丝丝寒气,被鉴定师鉴定为一柄源自6000年前修仙时代的遗物。可是,现如今的各大修仙者,都未曾将其拔出分毫,所以,没有起拍价,而是价高者得!”
台下众人呼吸微粗。
“现在,开始竞拍!”拍卖槌落下,场下一片哗然,数字迅速飙升。
“易殷衡......”
“谁?谁在喊我!?”易殷衡的耳边突然听见一呼唤。
此声音也带动了体内阴阳二气的转动,开始在丹田内慢慢凝聚。
“这声音,竟可操控我体内的阴阳之力!不简单!”
“‘道母天灵眸’!开!”易殷衡打开“道母天灵眸”,在四种张望,“等等!这是!”
他发现,呼唤他的,竟是拍卖的那件宝剑!他心想此物定不简单,转头望向身旁淡定,且悠哉悠哉喝着茶的师尊。
他指节捏得发白,腰间的玉佩开始震动:“师尊,方才开眼时,竟瞧见剑鞘纹路里缠着上古封印之气,可剑身...反倒像浸在尸山血海中数千年岁月的杀剑。此剑并非凡剑!但却有着一种极其强大的净化力量将这血煞之气尽数化解!”
师尊闻言,茶盏在掌心转了个圈,青釉与指腹相触发出细碎轻响。
他抬眼时,眼尾细纹里都浸着从容,精神力化作一缕清风吹入易殷衡识海:“不错,徒儿,你没有看错!此剑体内蕴含着大道之力,还不是一般的大道!若为师没猜错,他乃是一个千古大帝的配剑。”
“这!”易殷衡喉结急促滚了两滚,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又慌忙松开,抬眼时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漫上几分近乎灼亮的惊怔,声音发哑却压得极低,尾音都带了颤
“十万!”易殷衡声音沉稳,音量宏大,惊得左右包厢的客人齐刷刷转头,“十万!”
“什么?十万!谁在那里喊出这个价格出来!”
“真是不把钱当钱花啊!”
周围的人群通通望向易殷衡。
“师兄!你干嘛要买这个?就一柄破剑,你至于出,这么高的价吗?值得吗!?”伏松海满脸疑惑,一直看不出此剑有什么特别之处。
拍卖场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龙涎香,易殷衡指尖抵在腰间玉牌上,瞳孔骤然泛起鎏金色涟漪——那是“道母天灵眸”运转的征兆。他望着台上那柄蒙尘铁剑,喉结动了动,额角渗出细汗。
“叮——”青铜槌刚要落下,他突然转身,玄色衣摆带起一阵风,直扑坐在雅座首位的青衫老者。老者正端着青瓷茶盏,看那剑的眼神像在看自家院里最寻常的竹枝,闻言抬眼,茶盏沿儿还沾着半片未擦净的茶渍。
“师兄!你疯了把?”斜后方传来拔高的惊呼,伏松海挤过来时差点撞翻茶盏,他盯着台上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额角跳得跟敲鼓似的,“就这破玩意儿?剑刃缺口能卡住指甲,剑柄缠的布都糟了!您上次花三千两买的玉坠子,现在还在我这儿当镇纸呢!”
易殷衡没接话,目光仍锁在剑上,耳尖却微微发红——他想起方才道母天灵眸里闪过的画面:血月当空,这柄剑自九幽血海中浮起,剑脊凝着一行小字“斩尽诸邪,方见真元。”
“松海啊。”师尊忽然放下茶盏,青瓷与木案相碰的脆响让满场安静了一瞬。
他伸出修长手指,隔空点了点伏松海眉心:“你那天衍运法练了三年,连卦都不会起?”
眉梢微挑,眼底浮起点促狭笑意,“你师兄用道母天灵眸看的是‘象’,你这运数奇才,倒是该算算这‘数’。”
伏松海张了张嘴,突然噎住。
茶盏在师尊掌心轻轻一旋,碧绿茶汤漾开细纹。
他抬眼时,眉峰微挑,唇角勾起半分似笑非笑:“怎么样,算好了?告诉师尊和你大师兄,此剑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