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桃枝染血辞乡关
涿县的桃花落了满地,张飞在后院用麻绳捆着三副铠甲,关羽蹲在井边磨青龙刀。
“大哥,邹校尉的人催第三遍了。”张飞把丈八蛇矛往肩上一扛,矛尖挑着个布包,里面是村民凑的干粮,“再不走,洛阳来的信使该急了。”
刘备正给老槐树系红绳,树下埋着此次与丧尸战斗牺牲的七个村民,坟头压着被银虫啃过的桃枝,:“走吧。告诉乡亲们,守好村口的防尸壕,等我们回来。”
村口的老槐树下,幸存的村民跪在地上,有人捧着罐自酿的烧酒,有人塞来包防虫的艾草。一个少年举着把断刀:“刘大哥,带上我吧!我也会劈丧尸脑袋!”
张飞刚要说话,被刘备按住肩膀。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块指甲盖大的紫石头——这是从巨鹿尸王侍卫颅腔里捡的,夜里会发微光:“拿着这个,丧尸怕它。等你长到能举起石头,再来找我们。”
少年石头,看着三人翻身上马。关羽的青龙刀斩断了垂到路中的桃枝;张飞的蛇矛时不时往路边草丛里戳,惊得几只野狗乱窜;刘备回头望了眼涿县,炊烟在紫雾蒙蒙的天际线里,像根摇摇欲坠的引线。
“大哥,”关羽勒住马,“洛阳那边,怕是比涿县的尸潮更凶。”
张飞接话道:“再凶能有张角那尸王凶?俺们不也杀过来了!”
马蹄声渐远,少年攥着紫石头站在村口,突然发现石头上的微光,竟和天边紫雾里的裂痕,是同一种颜色。
二、安喜县尉断尸案
三日后的安喜县城,北街口围了半圈人。一个老妇抱着具青面獠牙的尸首哭嚎,那尸首脖颈处两个黑窟窿还在淌腥臭涎水,正是前几日咬伤三家猎户的“夜凶”。
“县尉大人到!”邹靖派来的亲兵扯着嗓子喊。人群慌忙散开,露出县衙门前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凡遇尸变者,皆需碎首报验”。
刘备翻身下马,张飞早按捺不住,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这孽障怎不劈了脑袋?”
老妇哭道:“官爷明鉴,这是我儿啊!前日被野狗咬了口,昨夜就成了这般模样……”
关羽青龙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大哥,按涿县规矩办。”他袖口还沾着半月前斩尸时蹭的银粉,那是天外凶物爆散后留下的痕迹。
刘备蹲下身翻看尸首,指甲缝里嵌的碎肉还带着体温:“三弟,取柴刀来。”
张飞从腰间解下砍柴刀递过去,刀刃上留着劈砍丧尸颅骨的豁口。刘备按住尸首天灵盖,刀刃刚碰到头皮,那尸首突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老妇。
“娘……”一声非人的嘶吼从喉咙里挤出来,尸首猛地挺起身。围观者尖叫着后退,张飞一矛戳中尸首心口,却被青黑的皮肉裹住矛头。
“看刀!”关羽手腕翻转,刀光掠过尸首脖颈,咔嚓一声脆响,头颅滚落在地。银虫从腔子里涌出,在日头下化作缕缕青烟。
老妇瘫坐在地,看着地上滚动的头颅,突然笑起来:“解脱了,总算解脱了……”
刘备擦了擦溅在脸上的黑血,对围观者朗声道:“诸位乡亲听着,若遇亲眷尸变,莫要怜惜。这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凶物。”他指着尸首脖颈处的牙印,“被咬伤者,三日内必发,到时需自行了断,或是报官处置。”
人群里有人喊:“刘将军,城西王屠户家婆娘昨夜也……”
“备马!”张飞拽过缰绳就往城西冲,蛇矛上还滴着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