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尸变疑云藏鬼胎
王屠户家的院门虚掩着,门缝里淌出黑红色的汁液。刘备示意关羽守住巷口,自己和张飞推门而入,就见堂屋地上躺着个妇人尸首,肚皮被剖开,五脏六腑拖了一地——却不见王屠户的踪影。
“怪了,”张飞用矛尖挑开妇人的头颅,里面的银虫早已散了,“这婆娘没咬人,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
刘备注意到墙角的血迹蜿蜒着通向里屋,他拔出双股剑:“翼德小心,可能有活口。”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屠户抱着个坛子缩在灶台边,见人进来就往灶膛里钻:“别过来!都别过来!”
张飞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拽出来时,坛子摔在地上,滚出几颗血淋淋的眼珠——竟是孩童的眼睛。
“你这厮……”张飞的脸瞬间涨红,蛇矛抵住王屠户的喉咙。
王屠户涕泪横流:“是她先变的!她说要吃娃……我没办法啊!”他指着灶台后的柴堆,“娃藏在那儿,你们快带他走!”
刘备掀开柴堆,里面果然缩着个瑟瑟发抖的男童,怀里抱着块啃了一半的麦饼。男童指着王屠户:“爹……爹把娘的头砍下来了,还……还把眼睛装在坛子里……”
关羽这时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玄德,巷口发现这个。”布包里是件黄巾旧衣,衣角沾着和王屠户家相同的黑血。
刘备心头一沉:“王屠户,你是黄巾余党?”
王屠户瘫在地上,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块木牌,上面刻着“张”字:“小的……小的是巨鹿逃出来的。我婆娘不是被狗咬的,是……是被尸王的银虫叮了!”
“尸王?”张飞的矛又往前送了送,“张角那厮还没死?”
“没死!他躲在巨鹿地宫,能使唤十万丧尸!”王屠户哭喊着,“他说要让天下人都变成他的子民,谁不服从,就……就像我婆娘这样!”
刘备突然想起涿县那少年手里的紫石头,又看了看地上妇人的尸首——她的脖颈处,确实有个针尖大的血孔,不像是咬伤。
“把他绑起来,”刘备对张飞道,“这不是普通尸变,是有人故意放银虫进来。”
二、督邮索贿骂屠户
三日后,安喜县的尸患暂歇。刘备正带着民壮在城根下挖防尸壕,忽闻县衙外传来马蹄声。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被簇拥着下马,腰间玉带挂着的金鱼袋晃得人眼晕。
“督邮大人到,刘玄德何在?”随从把鞭子往地上一抽,惊得防尸壕里的民壮都停了手。
刘备连忙迎上去,拱手道:“下官刘备,见过督邮大人。”
督邮眯着眼打量他,又瞥了眼旁边扛着锄头的关羽和拎着铁锹的张飞,鼻子里哼出一声:“哦?就是那个靠劈砍尸首混了个县尉的?”
张飞顿时瞪圆了眼,被关羽暗中扯了把袖子才没发作。刘备陪笑道:“下官只是尽本分,不敢居功。”
“本分?”督邮往衙门口的石狮子上一靠,“朝廷发的饷银,够你们这些屠户买酒喝么?”他捻着胡须,“听说你们斩尸时,从那些怪物脑袋里捡了不少‘亮闪闪的玩意儿’?”
刘备心里一沉,那日在巨鹿城外斩了尸王侍卫,确实从颅腔里掏出块指甲盖大的紫石头,此刻正用布包着藏在怀里。
“大人说笑了,不过是些虫豸甲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