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督邮突然变脸,“本官奉十常侍钧旨巡查,你敢隐瞒斩获?我看你这县尉,是与那张角勾连,故意留着祸乱地方!”
这话戳中了张飞的肺管子,他往前一步,铁锹往地上一跺:“你这厮休要血口喷人!我等杀丧尸保城郭,倒成了勾连怪物?”
“反了反了!”督邮后退两步,指着张飞喊,“来人,把这狂徒拿下!”
随从刚要上前,被关羽横刀拦住。青龙刀在地上划出半尺深的沟:“我三弟说话直,督邮大人莫怪。只是我等确无隐瞒,还请大人明察。”
督邮见硬的不行,眼珠一转:“也罢,念你等初犯。若想脱罪,拿五十两银子来,我便在文书上替你们美言几句。”
刘备攥紧了拳头,他这县尉的俸禄刚够给民壮买伤药:“下官清贫,实在拿不出……”
“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督邮甩袖进了县衙,“三日之内凑不齐银子,休怪本官参你们一本!”
三、柳条抽破狗官脸
夜里,张飞揣着壶烈酒蹲在防尸壕边,看着月光下泛白的壕沟,突然把酒壶往地上一摔:“他娘的!这狗官竟敢说咱们勾连张角!”
关羽擦拭着青龙刀,刀刃映出他赤红的脸:“大哥打算如何?”
刘备望着县衙方向,那里还亮着灯:“明日我去求见,再做计较。”
“求他?”张飞霍地站起来,“那厮眼里只有银子!依我看,给他顿好打,让他知道屠尸英雄不是好惹的!”
次日天刚亮,刘备就去县衙求见,却被门子拦在外面。直到日头过午,才见督邮被几个乡绅簇拥着出来,嘴里还哼着小曲。
“刘县尉?”督邮故意提高嗓门,“银子凑齐了?没有的话,就等着摘乌纱帽吧!”
乡绅们跟着哄笑,有人喊:“听说刘大人以前是编草席的?不如再去编些草人,糊弄那些丧尸?”
刘备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就听身后一声怒吼。张飞扛着捆柳条大步走来,那是防尸壕边刚砍下的青柳条,还带着嫩芽。
“狗官!拿命来!”
不等督邮反应,张飞已经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按在拴马桩上。柳条劈头盖脸抽下去,打得督邮嗷嗷直叫。
“让你说我们勾连丧尸!”啪!一柳条抽在脸上,顿时起了红痕。
“让你索贿!”啪!又一柳条抽在嘴上,打落两颗门牙。
“涿县百姓的血,难道是银子能算的?”
柳条沾水更沉,抽在皮肉上“嗖嗖”作响。督邮的锦袍被抽成布条,脸上身上全是血痕。乡绅们吓得跪在地上,连喊“张壮士饶命”。
关羽站在一旁,青龙刀拄在地上,谁也不敢上前劝阻。刘备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督邮,突然喊:“翼德,住手!”
张飞喘着粗气停手,柳条上的血珠滴在地上:“这厮不配活!”
“打也打了,”刘备解下县尉印绶,往督邮怀里一塞,“这官,我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