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苟猛地转头,正撞见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
少年手里攥着半捆柴火,眼睛直勾勾盯着砂锅,嘴角沾着汤渍——显然刚偷喝了一口。
完了完了,毒死人了!林苟急得在原地转圈,龟壳撞得砂锅直晃,我就说不该放鸡毛...
少年突然打了个大喷嚏,鼻血啪嗒滴在泥地上。
林苟吓得差点缩进壳里,却见少年捂着鼻子笑出了声:通了!
我经脉通了!他扯着嗓子喊,我之前炼体境卡了三个月,喝了这汤,气感直往丹田钻!
林苟的龟爪悬在半空,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体质是不是偏热?
少年愣了:叔公说我属火,从小怕热。
那完了。林苟用爪子扒拉着地上的清心藤,这藤是凉性的,你火体质喝了,等于拿冰块砸煤球——可不就炸出灵气了?他突然想起什么,龟壳咚地砸在石头上,我这是医疗事故啊!
下次得记清楚搭配......
当晚,泥塘边多了块刻满歪扭符号的石片。
林苟蹲在石片前,爪子蘸着灵泥写字:火灵稻+清心藤=降火开窍,慎给火属性。写完又补了句:鸡毛可加,增鲜不增毒。
李时珍看了得管我叫祖师爷。他摸着石片得意,突然闻到一股腥臊味。
月光被乌云遮住的刹那,一道黑影从芦苇丛里窜出。
那是只半人高的妖鼠,皮毛泛着暗紫色,两颗门牙闪着寒光——三阶妖鼠!
林苟的龟壳瞬间绷紧,前世被猫追着跑的记忆涌上来。
妖鼠扑向砂锅,爪子刚碰到锅沿,林苟突然发狠。
他把全身力气灌进龟壳,像颗黑色炮弹撞向砂锅。砰!砂锅飞出去砸在妖鼠脑袋上,妖鼠吱地惨叫一声,晕头转向撞进芦苇丛。
林苟瘫在地上喘气——可他突然反应过来:我......我怎么没累?他爬起来转了两圈,龟爪按在胸口,元力没损耗,体力还满的?
夜风掀起他的龟壳边缘,他突然打了个寒颤:我这么能扛......该不会迟早被卷进打架吧?
话音刚落,泥塘深处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林苟猛地抬头。
水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一缕幽蓝光芒从裂隙里渗出,像是谁在水下点了盏灯。
远处青石村方向传来狗叫,隐约能听见人声:泥塘动了!
莫不是当年那场大战留下的......
林苟缩了缩脖子,龟爪悄悄把砂锅往怀里拢了拢。
今晚的月亮,好像比平时更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