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边缘簌簌冒出嫩芽，绿得能掐出水，叶子形状像极了《杂灵志》里记载的寿元米——那书他在村民家翻过两页，说这米吃一口能增百日寿元，早失传几百年了。
我去？林苟的龟眼瞪成了绿豆，这汤渣这么金贵？
早知道上次不喂野鸡了！他赶紧用龟爪扒拉嫩芽，凑到嘴边舔了一口——清甜直冲天灵盖，体内气血像被春风吹开的湖面，连神魂都跟着颤了颤。
当夜他翻出用兽皮缝的《龟食谱》，用石片在新页刻字：寿元米+龟汤渣=延年益寿，建议长期服用（划掉）建议顿顿服用。末了还画了只举着汤勺的小龟，旁边批注：实践出真知，本龟认证。
从此泥塘变了模样。
林苟把水位降下去的地方围成小块田垄，用元力翻土，拿龟汤当肥料，寿元米长得比他爬得还快。
他又在田边搭了排竹架，种上从清心藤那里谈判来的藤蔓——作为交换，他每天给藤根浇两勺灵米汤。
老狐妖闻着味儿来偷看过三次，第三次被他塞了把寿元米，从此成了泥塘编外护院，见着生人就炸毛。
三年时间在炖汤的咕嘟声里溜得飞快。
当林苟敲完第六口新锅时，青石村的篱笆墙早换成了青砖墙，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多了个茶摊，茶棚上飘着云来镇的布幡。
听说云隐宗要开山收徒了？茶摊边，阿柱的嗓门比当年举猎叉时还大。
他现在是炼体境巅峰的猎户，腰间别着淬过灵铁的猎刀，说话时刀鞘撞得茶桌咚咚响，说是要挑聚气中期以上的好苗子，咱们镇里的娃都拼了命修炼呢！
聚气中期？蹲在茶摊角落的林苟正用龟爪拨拉碗里的茶渣——他最近在研究茶水炖龟汤，我这三年光换锅就换了六口，锅壁上的符纹都能连成小玄武了。他抬头看了眼阿柱，对方正拍着胸脯跟人保证我家狗蛋肯定能进，又低头戳了戳脚边的寿元米口袋，他们卷他们的天骄路，我熬我的百年粥。
当夜，林苟支起新铸的七口锅，最大的那口专门熬寿元米粥。
他往锅里撒了把灵米，加三碗山泉水，又扔了把寿元米——按《龟食谱》新研究的双米延年方。
火势调得极小，他蹲在锅边打盹，龟壳上的符纹随着热气忽明忽暗。
粥香飘出二里地时，异变陡生。
锅底符纹突然连成完整的玄武甲，泥塘底下的青石板跟着泛起青光，两道气柱在锅与石板间来回穿梭。
林苟被烫得一缩脖子，就见百里外的玄武山脉里，一座爬满青苔的古庙中，千年石龟雕像的眼角，缓缓渗出一滴水。
那水坠在石案上，溅起的涟漪里，隐约映出个巴掌大的龟影，正蹲在锅边扒拉粥勺。
这锅...怎么比我还精神？林苟揉了揉龟眼，伸手去摸锅底，符纹突然烫得他爪子一缩，早说该加个隔热符了，前世电压力锅都有防烫功能...
暴雨初歇，林苟正用新锅慢炖寿元米粥，忽觉锅底符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