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灵根就像一个被堵死的瓶子,任凭外面是汪洋大海,也进不来一滴水。
“甘是甜,甘心就是舒服。怎么让自己舒服?死的时候不羞愧就行。”他曾在一本游记中看到过这句话,觉得很有道理。
可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能御剑乘风,逍遥天地而他只能在这方寸之地,与灰尘为伴,直到老死?
凭什么他要像墙角的野草,任人踩踏,默然腐朽?
他不信命。
或者说他信的不是这个世界强加给他的命。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也隐没在了西山之后,藏经阁内彻底暗了下来。林渊直起腰,轻轻捶了捶有些酸涩的后背,将归拢好的垃圾用撮箕收好,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
他住的地方,就在藏经阁后院的一间小柴房里,与他相伴的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和满屋的书香。
对他来说这藏经阁既是囚笼,也是唯一的庇护所。
他提着油灯,准备上楼再巡视一圈。这是他每日的习惯,确保门窗都已关好,火烛都已熄灭。
一楼二楼都很正常。
当他踏上通往三楼的木质阶梯时,一股比往日更加阴冷、更加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吱呀”
老旧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三楼是禁地,寻常弟子不得入内,存放的都是一些残破不堪、或是太过邪门、或是根本无法修炼的孤本秘籍。这里常年无人打理,灰尘积了厚厚的一层,像给所有书架都披上了一层灰色的雪。林渊提着油灯,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只能照亮身前三尺之地。
他走到那个熟悉的漏雨处,抬头看了看屋顶的瓦片似乎又裂开了一些看来下次得找管事说说寻些新瓦来换上。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地上那本被雨水浸泡得有些发霉的《论剑道之一万种可能》上。
这本书的封面已经烂了大半,书页也粘连在一起,散发着一股纸张腐烂的霉味。
这大概是整个藏-经阁里,最“垃圾”的一本书了。
林渊叹了口气弯下腰准备将它挪到一旁干燥些的地方。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湿冷、破败的书页时,异变陡生!
他前几日打柴时不小心划破的指尖,伤口尚未完全愈合,一丝殷红的血珠,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渗进了那本残破的古籍之中。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不是在空气中响起,而是在林渊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