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大奶奶,村里……村里都传疯了,说文瑞少爷不知在哪儿发了财,如今可威风了!”下人战战兢兢地回话。
费右氏沉默了半晌,缓缓地吐出四个字。
“真是……胡闹!”
“秀秀……俺的秀秀……”
费右氏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得知消息的费文碘就小跑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嫂子,你听听……你听听外面的声音!秀秀嫁人了,她要嫁给别人了。俺的秀秀啊……”
“什么叫你的秀秀?”费右氏皱着眉头,严声训斥道,“文碘,哭闹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是个读书人,我们费家又是个体面的人家,你该懂得的。”
费右氏走到费文碘的面前,轻轻抬手帮他整理衣服上的褶皱:“文碘,你现在的妻子是酥酥,不是秀秀。进去吧,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费文碘还想说些什么,但费右氏却不想再和他争辩,只是让下人送他回了屋子。
待到费文碘离开之后,费右氏才坐回到凳子上,心力交瘁地揉了揉眉心。
下人咬了咬唇,试探性地问道:“大奶奶,那现在……要怎么办啊?”
“怎么办?这都八抬大轿,绕上三圈了,还能怎么办?”费右氏捂着自己的胸口,稍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一笔写不出一个‘费’字,礼数是不能免的。备上一份厚礼,派个机灵点的人送过去,就当是……我们费家庆贺文瑞和秀秀庆贺他们喜结连理了。”
……
锣鼓喧天之下,天牛庙村已经是一片喜气洋洋之景了。
费文瑞最简单,直接和粗暴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从今天开始,他费文瑞不再是天牛庙村那个任人拿捏的破落户,而是一个需要所有人都重新认识的费文瑞。
花轿在村里绕了足足三圈,才慢悠悠地回到了村西头的茅草屋。
鞭炮再次响起,尘土和硝烟弥漫中……
费文瑞利落下马,亲自上前将宁秀秀从花轿里面,稳稳地牵了出来。
他们跨过火盆,迈进了那扇略显简陋的大门,即将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与此同时,费文瑞也在家里摆上了简单的流水席。
虽然只是一些普通的大锅菜和白面馒头,但对于这是年代的村民们来说……那就已经是相当奢侈的饕餮大餐了。
村民们一拥而上,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不住地夸赞着费文瑞的敞亮和大气。
而这一场轰轰烈烈的体面婚礼下来,费文瑞只花了不到十块钱的大洋。
对于拥有意识空间百亩良田和四千多块钱大洋的费文瑞来说,这笔花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一笔微不足道的支出,让费文瑞在天牛庙村开始站稳脚跟,也让宁秀秀不用再受到那些流言蜚语的困扰。
放眼整个天牛庙村,最晚知道费文瑞和宁秀秀成婚的是……宁家。
自从昨天,宁可精去接宁秀秀回家未果之后,宁学详就下令关上宁家的大门,所有人都闭门不出。
在宁学详看来,宁秀秀那些出挑的行为是有辱门风的,宁家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的牵扯。
至于门外那敲锣打鼓的声音……
宁学详就更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本身就是个抠搜的老财主,钱财向来都是只进不出的。
唯恐避之不及呢,又怎么会上赶着去打听呢。
直到次日,已经嫁出去三天的宁酥酥回门,宁家人与外界有了沟通和交流……
这才得知,昨儿个的锣鼓喧天是费文瑞给宁秀秀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