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人磕磕巴巴地将外人的事情告知给宁学详的时候,宁学详险些从凳子上摔落了下来。
“你说啥?”
“秀秀真嫁给那个费文瑞了?”
“八……八抬大轿?真……真是八抬大轿?”
下人点头如捣蒜,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惊奇。
“是啊。老爷!我听说,迎娶咱们家大小姐的那轿子红得发亮,比……比前儿个费家主家迎娶二小姐出门那顶花轿,还……还气派。八抬大轿,还有吹鼓手,绕着村子吹了足足三圈!”
宁学详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不是生气,而是整个人都懵了。
在他的印象里,费文瑞不过就是穷得连裤子都快穿不上的费家旁支破落户。
费文瑞他……哪来的钱搞这么大排场?
难道,是费家本家那边……
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就被宁学详给打断了。
费右氏那个老寡妇虽然看着面慈心善,但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可能把白花花的银子花到费文瑞的身上。
那么,费文瑞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卖地了?”
下人摇了摇头:‘没听说。’
“那他……也没来过宁家要钱要地?”宁学详追问道。
下人依旧是摇了摇头。
宁学详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陷入了沉思。
莫非……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发了横财?
如果是这样……那把秀秀嫁过去,倒也不算太亏。
至少,面子上是过得去了。
“知道了,下去吧。”
宁学详挥挥手,把下人给叫了出去,但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与此同时,宁学详的妻子,宁秀秀的亲娘宁郭氏,也已经得知了这个惊天大消息。
自从宁秀秀从马子窝回来,负气与家里决裂之后……
宁郭氏就卧倒在床,一病不起了。
当外面沸反盈天的消息传进来时,她的眼睛里慢慢聚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八抬大轿……
绕村三圈……
这些词就像一剂强心针,精准地注入了她枯槁的身体里。
宁郭氏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旁边伺候的丫鬟连忙上前去扶。
“太太,您可不能动啊!大夫说了,您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要仔细地静养着。”
宁郭氏却推开了丫鬟的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扶……扶俺起来……俺要去……亲眼看看……俺的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