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动作彻底停住。
“你……还记得……摆摊的滋味？”它声音轻了。
“我天天在滋味里泡着！”陈三狗吼道，“你以为我是啥？AI生成的NPC？我是陈三狗！城中村C位摊主，顾客叫我狗哥，城管叫我‘那个穿破夹克的’！我卖的不是货，是生活！”
金光微微晃动，虚影的面容竟开始清晰——那张脸，赫然和陈三狗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沧桑，几分悲悯。
“原来……你还在。”虚影低语，“我以为……香火断了，你也忘了。”
“我没忘！”陈三狗指着赵铁柱，“我收留他那天，他浑身是铁锈，胃里咕噜响，像台坏掉的自动售货机。可他跟我说，‘大哥，我能帮你守摊’。你猜我为啥留他？”
虚影没回答。
“因为我觉得，这人跟我一样傻。”陈三狗咧嘴一笑，“明知道摆摊是条死路，还非得走下去。”
金光缓缓收敛，虚影低头看手，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容器……已损……”它喃喃，“唯有吞噬我，才能完整。”
赵铁柱金丹裂痕蔓延，金色液体在地上拼出“献祭”二字，又迅速蒸发。
“狗哥……”他声音发颤，“我是不是……只能当个工具？”
“你吞了三百颗大力丸都没变成药罐子，现在倒怕自己是账本？”陈三狗走过去，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你是我大锅，是人形盾牌，是帮我挡城管的钢板兄弟！你胃里吞的是铁皮，不是命！”
赵铁柱愣住，突然咧嘴笑了：“那……我能不能吞点别的？”
“你想吞啥？”
“比如……”他抬头看向即将消散的虚影，“它。”
“你疯了？那可是初代执念！”
“可它也是你的一部分。”赵铁柱咧嘴，“你说我是兄弟，那我也得帮你把爹找回来。”
话音未落，他猛然张口，金丹裂痕如蛛网炸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胃部爆发。
虚影没反抗，反而轻轻一笑，化作一道金光，直冲赵铁柱口中。
“别吞太快，小心噎着！”陈三狗喊。
“没事！”赵铁柱狂笑，“我胃里还有半块昨天的肉夹馍！”
金光尽数没入金丹，裂痕瞬间闭合，表面浮现出一只竖立的金色眼睛，缓缓睁开。
刹那间，整个批发市场上空，无数条因果线浮现，像夜市的灯串，密密麻麻，交织成网。
天啊，这玩意儿怎么变成暖手宝了？
陈三狗抬头，只见那眼睛映出的景象——有人扫码付款，金线亮起；有人吵架退货，红线崩断；城管写罚单，黑线缠绕；云雾仙泡茶，金线如雨。
“我靠……”陈三狗喃喃，“这不就是……市井天道？”
赵铁柱低头看手，声音变了，低沉中带着回响：“狗哥，我看到了……每一笔交易，都是香火。每一个摊主，都是修士。而你……”
他转头看向陈三狗，金色竖眼微闪。
“你才是那个一直不肯认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