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废墟上那张快递单轻轻翻了个边,墨渊留下的执法记录仪访问码还压在数据桥旁边,像块刚出炉的铁板烧。
陈三狗蹲在地上,手里捏着半截扫码枪线头,另一头插进摊车主控箱里直冒火星。他抬头:“材料到位没?”
“到了!”孙大宝从断铲底下拽出个鼓囊囊的快递包,拍得尘土飞扬,“城管分局特供灵能合金板,外加五公斤防干扰屏蔽膜——人家说这是‘非违章建筑专项补贴’。”
“还挺会起名。”刘烈靠在歪掉的烤架旁,额头纹身忽明忽暗,“我这业火都快熄了,你们可别整出个电动三轮车来打发我。”
“放心。”铁胃王一脚踹开旧控制舱门,金属膝盖“咔”地卡进接口,“这次不是电动车,是人车合一。”
云雾仙抱着茶具走过来,十二个杯垫叠成一摞,像拿了个迷你披萨盒。“能量阵已重载,只要核心稳定,我能撑住三分钟满功率输出。”
张远之正趴在地上接线,耳朵贴着钢化膜听电流声。“目前灵力波动偏高,建议先降频启动,不然容易——”
话没说完,摊车猛地一震,六根烤签“嗖”地弹出半寸,差点戳中刘烈鼻子。
“我说的是‘容易短路’!”张远之缩回手,“不是‘容易行刺老板’!”
陈三狗咧嘴一笑,把搪瓷盆往主控台一扣。金纹顺着接口爬上去,像融化的黄油抹过电路板。他低声念:“财神爷不赊账,有气运就开工。”
一股暖流渗进系统,原本乱跳的指示灯瞬间规整,齐刷刷亮起绿光。
“成了?”铁胃王瞪眼。
“第一步。”陈三狗拍拍盆沿,“接下来,动真格的。”
铁胃王二话不说,撸起袖子露出胸口一道暗金色疤痕。他咬牙一抠,一块核桃大小的晶核被硬生生扯了出来,表面还带着血丝般的热络脉。
“这是我金丹最后的零件。”他把晶核塞进动力炉口,“三百颗大力丸换的胃,不能白烧。”
炉芯嗡鸣一声,红光由弱转强,整台摊车开始轻微震动,像是睡醒的野兽伸了个懒腰。
张远之赶紧调出界面:“热能接入正常,反馈效率87%,但……有个问题。”
“说。”
“原来的‘烽火戏诸侯’只能手动点火、人工瞄准,现在要全自动,就得加AI决策模块。”他指了指屏幕,“可咱这系统太土,连个语音助手都没有。”
陈三狗眯眼想了想,忽然抄起地上一瓶白牌大力丸,“啪”地砸在控制面板上。
药粉洒了一屏。
“顾客是衣食父母,不是消耗品。”他一字一顿,“这句话,给我刻进底层代码。”
奇异的事发生了。
粉末顺着电路缝隙钻进去,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一行字:
【核心协议重写中……】
【旧逻辑‘客户即燃料’已清除】
【新信条载入:生意人不打诳语,顶多打骨折】
紧接着,整辆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嘀——”,像是开机问候。
“活了?”云雾仙挑眉。
“差一口气。”陈三狗看向她。
她会意,指尖轻点壶盖,一缕带着茶香的雾气缓缓飘向主控芯片。她闭眼轻语:“以圣女之名,赐汝灵识——财神号·壹型,启。”
那一瞬,摊车灯光全亮,六联烤架自动旋转一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仿佛在敬礼。
“牛啊。”刘烈喃喃,“以后谁再说地摊货没排面,我拿烧烤叉戳他。”
“别急着夸。”张远之盯着数据流,“刚发现个bug——系统把你也识别成目标了。”
“啥?”
屏幕上赫然跳出红色框框,锁定了刘烈的脑袋,旁边标注:“高危火焰携带者,建议立即处理。”
“这玩意儿是不是记仇?”刘烈往后缩,“上次我烤糊它三根签子它还没忘?”
陈三狗皱眉,发动天眼往代码深处一看,果然揪出一段隐藏指令:**“所有带火单位,视为潜在违约商户,优先清除。”**
“又是吴天埋的雷。”他冷笑,“老东西临走还不忘塞黑心程序。”
他顺手抓起桌上剩下的药粉,往主板缝里又撒一把:“再刷一遍信条——火爷也是自己人,懂吗?”
系统顿了两秒,重新扫描,红框消失,取而代之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友好火焰源,已加入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