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铁胃王手臂上一道刚浮现的纹路：“这个符号……我在财神道典籍里见过。不是现代代码，也不是古咒，是一种‘绑定标记’，专门用来标识‘承运体’。”
“承运体？”张远之凑近看，“就是那种替天道背锅、帮众生挡雷劫、最后还得自费修元神的倒霉蛋？”
“准确说，是‘容器’。”陈三狗低头看盆，“能承载财神愿力的人形接口。我是个活APP，他是我的离线缓存包。”
“所以你们俩加起来，才算完整账户？”云雾仙眯眼，“那刚才的天空幻象……”
她话没说完，东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刘烈的烧烤摊炸了锅。
不是炉子炸了，是整片空气扭曲起来，青烟升空，肉串无火自焦，铁板发出金属共鸣，像是有龙在底下敲鼓。紧接着，半空中裂开一道虚影——楼阁悬浮，虹桥横渡，云层里浮现出三个古篆大字：**天市垣**。
“我靠！”张远之直接跳起来，“那是天上菜市场？”
“那是上古洞天入口。”云雾仙死死盯着幻象，“财神治下的交易圣境，只有‘双承运体’同时在线时才会显现。”
“也就是说……”陈三狗看着自己还在发光的搪瓷盆，“我和他，刚刚完成了首次联合登录？”
“不只是登录。”云雾仙声音发紧，“你看那虹桥的走向。”
众人抬头，只见幻象中的虹桥并非静止，而是缓缓转动，最终对准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它在定位。”张远之喃喃，“就像……GPS找到了信号源。”
“不对。”陈三狗突然眯眼，“不是找到，是回应。”
他低头看向搪瓷盆，盆底金光正与铁胃王胸口的符文同频闪烁，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我们没触发它。”他声音沉了下来，“是我们体内的东西，一直在和它打招呼。”
云雾仙迅速收拢阵眼，把最后一块杯垫塞进旗袍暗袋：“别盯着看太久，那是记忆洪流的投影，看多了会精神过载。”
“可我已经看到了。”张远之站在原地没动，眼睛还盯着幻象边缘，“刚才那二维码……旋转角度，和我上个月贴膜订单的物流码，一模一样。”
“巧合。”陈三狗一把将他拽回来，“现在谁的快递都不重要。”
“但如果是真的呢？”张远之转头看他，“如果咱们所有人做的每件事，早就被录进这个系统了？扫码、贴膜、煎饼、烤串……全是数据上报？”
没人回答。
夜风卷过摊位，吹得遮阳棚哗啦作响。天空中的幻象仍未消散，楼阁静静悬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陈三狗握紧搪瓷盆，指节发白。
他知道，现在冲上去问天要答案，大概率会被雷劈成碳基烧烤。可如果什么都不做，等系统哪天自动弹出个“升级强制同意”弹窗，那就真成韭菜了。
“先稳住。”他低声说，“他要验权，咱们就拖时间。他要同步，咱们就卡网速。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铁胃王还在微闪的符文，扫过云雾仙紧绷的脸，扫过张远之手中那根染血的贴膜棒。
“——到底是谁，在背后点了‘开始同步’。”
远处，刘烈的铁板仍在震颤，一串羊肉无声自燃，灰烬飘向幻象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