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钻进眉心的刹那，陈三狗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人插了根U盘，还自动打开了“信任此设备”的选项。铁胃王那句“验权”还在耳边回荡，可吸力已经停了，整个人跟断电的ATM机似的，直挺挺往后倒。
“接住！”陈三狗甩出一道愿力，把人托了一下，落地时还是砸出个浅坑。
云雾仙一个箭步冲上来，手指搭在铁胃王手腕上，眉头立刻拧成麻花：“脉象乱得像早高峰地铁，但神识……回来了？”
张远之抹了把鼻血，趴在地上画符的手都没停：“他刚才那道金线，是双向认证！不是入侵，是登录成功！咱们这属于……帮人家完成了人脸识别！”
“闭嘴。”陈三狗蹲下来，盯着搪瓷盆底还在微微震颤的金光，“现在问题不是他登没登录，是登进去的是谁。”
他伸手按住盆沿，低喝一声：“聚运成流，借点摊气应急！”
盆底纹路一亮，贴着地砖缓缓蔓延，像Wi-Fi信号图一样扫过整条街。那些被吸干的扫码枪、熄火的炉子、连不上网的手机，全都轻轻抖了一下，一丝丝看不见的“气”从各个角落渗出来，顺着纹路往盆里汇。
“你这是在收保护费？”云雾仙一边摆阵，一边吐槽。
“这叫城市能源回收。”陈三狗头也不抬，“摊贩愿力、交易气息、顾客打赏——这些都是灵力碎片，平时散着浪费，现在正好拿来当充电宝。”
十二个杯垫残片被她重新排开，围成一圈，每一块都沾了血，刚摆好就泛起微光。她一脚踩进阵眼，旗袍下摆扫过地面，低声念了句听不清的咒。
“导流，开始！”
搪瓷盆里的金光猛地一缩，随即喷出一股细流，顺着阵法引向铁胃王心口那道金线入口。光流刚碰上皮肤，对方身体猛地一抽，符文全亮，像进了省电模式又强行开机。
“顶住啊老铁！”陈三狗咬牙，“你要是再睡过去，咱俩的煎饼铺营业执照可就作废了！”
铁胃王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眼皮剧烈抖动，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切歌。三秒后，左眼突然睁开一条缝。
“大……锅？”声音沙得像二十年老收音机，“我……是不是又把摊车钢板拆了？”
“没拆，这次拆的是天道程序。”陈三狗咧嘴，“欢迎回来，赵老板。”
云雾仙松了口气，指尖一松，阵眼光芒弱了半分：“神识稳住了，但经脉里那套符文还在运转，像后台挂着常驻APP，杀都杀不掉。”
张远之爬过来，举着手里的血画图：“你看这个走向——三横一旋，心口打结，分叉往下……这不是登录协议，是双系统并行！主账号是你，备用终端是他，俩系统还能互相推送通知！”
“所以刚才那一波吸灵力，不是失控。”陈三狗盯着盆中映出的符文倒影，“是系统自动更新，顺手把我这片区的数据全同步了一遍。”
“那岂不是说……”云雾仙脸色变了，“有人早就设好了后门，就等着某个‘符合条件的人类’出现？”
“三百颗蓝牌大力丸。”陈三狗冷笑，“连续服用，不死就行。合着当年卖假药的老头，其实是给我找了个真人内测员？”
话音未落，铁胃王突然浑身一震，胸口符文闪出刺眼红光，整个人像被远程重启。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系……统……校……验……中……”
“不好！”陈三狗一把将搪瓷盆怼到他胸口，“反向注入，压住它！”
愿力顺着金线倒灌，硬生生把那股异样波动压了下去。铁胃王喘了口气，眼神清明了些：“刚才是不是……有人在我脑子里点了‘强制下线’？”
“不止是点，是还想改密码。”陈三狗抹了把脸，“但你扛住了，说明权限还在你手里。”
“那我现在算啥？”铁胃王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胸口，“二房东？副管理员？还是那种可以异地登录的亲情号？”
“你现在是限量版联名款。”陈三狗拍了拍他肩膀，“别怕，只要我不卸载主程序，你就不会被清缓存。”
云雾仙忽然抬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