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烈掌心的火刚燃起来，那乞丐的手指就滴下一滴黑水。
黑水落地，没发出多大声音，可地面像是被咬了一口，裂开一道细缝，裂缝里飘出灰雾。雾气一卷，年兽残影的半截身子直接从地下钻了出来，牛头鹿角，浑身血肉模糊，像被人硬撕过一遍。
刘烈往后跳了一步，火圈被冲散。
“狗哥！”他吼了一声，“这玩意儿不是人能扛的！”
话音还没落，年兽残影仰头一吼，声浪撞在通道墙壁上，灯管全炸了。碎玻璃哗啦啦往下掉，人群开始尖叫，有人抱着头蹲下，有人突然哭出声，还有人拔腿就跑，撞翻了垃圾桶。
陈三狗这时候冲了进来，五支扫码枪在袖口咔咔弹出，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流同时打出，扫过地面、头顶、四壁，最后汇进脚下的搪瓷盆。盆子嗡了一声，一圈光波荡出去，把乱窜的灵力压了下去。
“别慌。”他喘了口气，“它靠情绪活着，你越怕，它越强。”
他抬头看那残影，天眼瞬间开启。视野里，乞丐体内缠着密密麻麻的黑线，像蜘蛛网一样从胸口蔓延出去，连通整个城市的信号塔、基站、服务器——全是网络数据流。
这些黑线还在动，一根根往残影身上灌东西，仔细一看，是无数条滚动的恶意评论：“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垃圾滚出圈子”。
陈三狗冷笑：“好家伙，拿网暴当饭吃？”
他扭头对角落喊：“云雾仙，该你了！”
云雾仙早就蹲在一边，旗袍下摆一掀，二郎腿翘得老高。她手里紫砂壶倒悬，十二个杯垫飞出去，在空中排成一圈，咔咔几声，亮起微光，组成一个微型阵法，正好罩住年兽残影。
“封！”她一声令下，光圈收紧。
残影挣扎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行了。”陈三狗掏出红汞粉末，混着晨露往地上画符，“趁它动不了，看看这家伙到底是谁。”
他一边画一边念：“顾客是衣食父母，假货一律打骨折——反噬符，给我显真身！”
符成，指尖一点地面。
红光炸开，乞丐的身体猛地一抖，脸上皮肤像纸一样剥落，露出底下一张由几百张网友头像拼出来的脸。有的是P过的丑图，有的是恶意截图，还有一张是陈三狗自己直播时被做成表情包的瞬间。
“我靠。”刘烈瞪眼，“这不就是网上骂你的那些人合体了？”
“不止。”陈三狗盯着那张脸，“它是所有说我‘不配’‘活该’‘滚蛋’的声音攒出来的怪物。现在借个破乞丐当壳子，想顶替我？”
他冷笑一声：“你也不照照镜子，我摊位日流水八千，你有几个粉丝？”
话音刚落，乞丐突然咧嘴笑了，嘴角直接裂到耳根。
“只要还有人恨你……”他的声音像是几百个人同时说话，“我就不会死。”
说完，他一把撕开胸口，黑雾喷涌而出，全灌进年兽残影。那残影瞬间实体化，一爪子拍下来，带起一阵腥风。
陈三狗抬手挡，搪瓷盆硬接这一击，嗡鸣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卧槽！”刘烈扑上来拉他，“你还站着干嘛？躲啊！”
“躲个屁。”陈三狗咬牙，“这盆要是碎了，咱们都得被怨念吞了。”
他低头看盆，发现边缘已经出现一道细裂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能再硬扛。
这时云雾仙那边传来一声惊呼：“我看到它的频率了！”
“什么频率？”
“全是‘你不配’‘你不行’‘你活该’这种话反复叠加形成的能量波！它根本不是野兽，是被全城负面情绪喂大的怨念集合体！”
她说完，从茶宠肚子里掏出U盘，插进手机，开始录数据。
“赶紧记下来。”陈三狗喊，“回头我要拿这个做净化方案。”
“已经在存了！”云雾仙手指飞快，“但这玩意儿太邪门，普通手段清不掉。”
“我知道。”陈三狗眯眼，“得用正向情绪对冲。”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最后一瓶香飘飘奶茶，拧开盖子，倒进搪瓷盆。
“老板娘上次说这杯是‘幸运款’，今天就试试灵不灵。”
奶茶入盆，他闭眼默念：“我是狗哥，诚信经营，童叟无欺，顾客是衣食父母，天地良心做生意。”
刹那间，盆底亮起一道金光，顺着裂纹蔓延开来，形成护盾。
年兽残影扑上来，一爪砸在光罩上，反弹力把它震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