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刘烈眼睛一亮，“再来一次！”
“没用了。”陈三狗摇头，“这招耗心神，一瓶奶茶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云雾仙：“数据录完没？”
“差最后三秒！”她手指不敢停。
就在这时，乞丐冷笑着抬起手，指向陈三狗。
“你以为你能赢？”他说，“你每天被骂几千次，你以为我没听见？你半夜偷偷删评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有怀疑自己的时候。”
陈三狗心头一震。
那些时刻确实有过。凌晨三点看着直播间掉粉，早上五点蹲在摊车后头抽烟，被人举报假药时手抖得签不了字。
但下一秒，他笑了。
“是啊，我怀疑过。”他说，“可我还是天天出摊，还是给城管送奶茶，还是救了你这种烂命一条的乞丐。”
他举起搪瓷盆：“我不完美，但我没跑。你呢？你连张人脸都不敢长！”
他猛拍盆沿，金光炸开。
云雾仙抓住机会，甩出一枚特制杯垫，钉在乞丐脚踝上。杯垫亮起红光，把他定在地上三秒。
“刘烈！”陈三狗大喊，“火圈再起！”
刘烈立刻动手，火焰在地上划出半圆，重新封锁区域。
陈三狗冲上去，伸手就要抓乞丐的领子。
可就在指尖碰到对方的瞬间，乞丐嘴角又扬了起来。
“我说了……”他声音变轻，“只要还有恶意，我就不会死。”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像信号不良的视频画面，一块块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缕黑烟钻进地缝。
年兽残影也跟着消散，只留下半截虚影在空中晃了晃，然后彻底不见。
通道里安静下来。
灯还灭着，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烧焦的痕迹。远处有警笛声传来，但没人动。
陈三狗站在原地，手还伸着，指尖空落落的。
“跑了？”刘烈喘着粗气问。
“没死。”陈三狗收回手，“它只是换地方了。”
云雾仙拔下U盘，脸色有点白：“数据齐了。负面情绪聚合体，核心频率锁定。下一步得做净化阵，用正面反馈对冲。”
“我知道找谁。”陈三狗看着手机屏幕，“金莲儿的直播间还在推那个话题吧？”
“《谁才是真正的狗哥？》”云雾仙点头，“现在已经上本地热搜了，评论区炸了，一半人说你是真，一半人说你是假，吵得不可开交。”
“很好。”陈三狗咧嘴一笑，“让他们吵。吵得越凶，情绪越满，等我把净化阵搭好，一波反向收割。”
他低头看搪瓷盆，裂纹还在，但金光未散。
“这盆还能撑。”
刘烈拍拍他肩膀：“下次别这么玩命，我烤串的火都没你心跳快。”
“生意人嘛。”陈三狗把盆翻过来，倒掉剩奶茶，“不打诳语，顶多打骨折。”
他刚说完，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金莲儿发来的消息：【直播观众突破五十万，弹幕刷屏“支持狗哥”。要不要切镜头？】
陈三狗盯着那条消息，还没回。
忽然，他感觉脚下发凉。
低头一看，刚才乞丐消失的地缝里，渗出一滴黑水。
这滴水没有落地，而是悬在半空，微微颤动，像在观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