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枪的红光还在门缝边上闪着,陈三狗蹲在地上,搪瓷盆扣在主机散热口下方,蓝光一层层往盆底渗。
他正盯着水面那点微弱的波纹,忽然手一抖。
盆里光流猛地打了个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震感从掌心窜上来,直冲脑门。
“哎?”
他抬头,看见张远之站在十米外的一根立柱前,手里拿着一张钢化膜,额头已经见了汗。
“你贴哪呢?”陈三狗问。
“C区第三根承重柱。”张远之声音不大,“这儿有灵力漏点,我想封一下,当临时阵眼。”
他说完,把膜往柱子上一贴,桃木贴膜棒轻轻一刮。膜面泛起一圈淡蓝纹路,像二维码扫过似的,一闪就沉了进去。
可不到三秒,膜角裂了一道细缝。
“靠!”张远之往后一退,手背蹭到墙,留下一道灰印。
那裂缝里居然钻出一丝黑气,顺着柱子往上爬,速度不快,但带着股拽劲儿,硬生生把刚稳住的蓝光又扯散了。
陈三狗反应极快,拎起搪瓷盆就冲过去,反手扣在柱子上。
“嗡——”
一声闷响,盆底发烫,那股黑气像是被吸住,扭了几下,缩回了裂缝。
“你这膜多少钱?”陈三狗喘了口气,“加钱也不该这么脆吧?”
“普通防窥膜,五块。”张远之抹了把脸,“但我刚才用的是祖传手法,符纹都刻进去了,不该崩得这么快。”
“不是膜的问题。”陈三狗把手搭在盆沿,闭眼感受了一下,“有人动了手脚,这地方的灵力走向被人改过。”
“谁干的?”
“不知道。”陈三狗睁开眼,“但手法贼脏,跟偷WiFi似的,偷偷搭线,还留后门。”
张远之低头看那张裂开的膜,捡起来翻了翻:“我再试一次,换厚膜。”
“别急。”陈三狗拦住他,“先看看啥情况。”
他从夹克内袋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晨露。这是他从小摊贩老头那学来的老办法,兑点红汞能调色,滴进灵器里能照因果。
他拧开瓶盖,往搪瓷盆里滴了一滴。
水面上立刻起了变化。
光影晃动,浮现出一段画面:凌晨四点,一条空荡的街道,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车尾扫帚一摆,扫帚尖掠过地面,带起一道幽光。那光贴着地砖缝隙一路延伸,最后连上了展馆地基的一处节点。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有意思。”陈三狗冷笑,“合着还有人定时来‘打扫卫生’?”
“那是……干扰源?”张远之皱眉。
“不止是干扰。”陈三狗把瓶子收好,“这是定点布线,专门破坏咱们的封印节奏。人家不正面刚,玩阴的,一点一点腐蚀阵基。”
“那现在怎么办?这柱子要是不封,能量还会乱窜。”
“那就封。”陈三狗拍拍盆子,“但得换个法子。”
“你说。”
“咱不是有现成的锚点吗?”陈三狗指了指自己腰上的五串扫码枪,“每天上千笔交易,每一笔都是财神道的活印。用真实数据流压阵,比画符还稳。”
张远之眼睛一亮:“你是说,拿交易频率当镇纸?”
“对。”陈三狗咧嘴,“顾客扫码就是念经,POS机响就是敲钟。咱这摊子,本来就是移动庙宇。”
他拔下火属性扫码枪,插进搪瓷盆边上的凹槽。其他四串依次排开,摆成个五角形。
“你负责贴膜,我来走流水。”
张远之点头,从背包里摸出一张新膜。这张膜颜色偏暗,边缘有层磨砂纹,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癸卯年冬至·昆仑山雪松灰烬混合层压膜。
“这次我用特制膜。”他说,“扛得住。”
“行,那你上,我配合。”
张远之深吸一口气,把膜贴上柱子,桃木棒一划到底。这一次,蓝纹浮现得更稳,扩散范围也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