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狗立刻按下扫码枪。
“叮咚！”
第一声响起。
蓝纹微微一震，像是被激活了。
“叮咚！叮咚！叮咚！”
他连续扫了十几单空交易，全是虚拟流水，金额从一块到九块九不等，商品名写着“烤肠拼奶茶”“香菜加双蛋”“老板今天不收税”。
每一声“叮咚”，柱子上的蓝纹就亮一分。黑气没再冒出来，之前那道裂缝也开始收拢。
“有效！”张远之低声说，“数据流真的能压住异常波动！”
“那当然。”陈三狗一边扫一边笑，“你以为为啥我天天喊‘顾客是衣食父母’？这不是客气话，是修行口诀。”
“叮咚！叮咚！叮咚！”
声音越来越密，五串扫码枪轮着来，模拟早市高峰期的节奏。柱子周围的空气都有点发颤，蓝光凝成一层薄罩，把整个节点包了进去。
突然，张远之“嘶”了一声。
“怎么了？”
“膜面温度太高。”他缩回手，“再这样下去要烧起来。”
陈三狗一看，果然，膜表面开始泛红，像是通了电的炉丝。
“能量太集中了。”他说，“得分散压力。”
他迅速拔下两串扫码枪，只留火属性和金属性继续运行，同时把搪瓷盆挪到柱子底部，让盆口对准地基接口。
“借点地气。”他嘀咕，“天地为账本，阴阳算平衡。”
盆底微光一闪，柱子上的红热感慢慢退去，蓝光重新变得柔和。
“稳了。”张远之松了口气，“阵眼成型了。”
两人站那儿看了几秒，确认没有反弹迹象。
“不过……”张远之摸着柱子，“这只是临时方案。膜再厚，也扛不住长期侵蚀。除非找到那个半夜扫地的人，把他的线剪了。”
“迟早的事。”陈三狗收起扫码枪，“但他敢动手，说明背后有人撑腰。现在贸然抓人，容易打草惊蛇。”
“那下一步？”
“加固。”陈三狗拍了下搪瓷盆，“既然他喜欢偷连，咱们就多设几个假热点，引蛇出洞。你这贴膜手艺，正好派上用场。”
“你要我做诱饵？”
“不是诱饵，是路由器。”陈三狗笑，“咱们搞个‘灵力宽带套餐’，买一送三，限时免费体验。”
张远之没说话，默默把那张特制膜收进怀里。
“你这膜，还得加钱。”陈三狗看着柱子上的裂痕，“下次整套防弹级的，再加个防撕标签。”
“有道理。”张远之点头，“不然刚贴好，就被人家一键卸载了。”
两人正说着，陈三狗忽然抬手。
“等等。”
“怎么？”
“你听。”
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某种机械在低频运转。
不是展馆主厅的方向，也不是维修通道。
而是从地下。
“不对劲。”陈三狗蹲下身，把手贴在地板上，“这频率……不像机器。”
“像什么？”
“像心跳。”他说，“而且是贴过膜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