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爷冲上高台那会儿，陈三狗正盯着后台屏幕发愣。系统刚弹出一条红色警报，提示有试点摊贩触发“伪货交易”判定。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详情，火爷已经把手里那张纸拍在桌上，嗓门大得跟炸雷似的：“三狗！王老六出事了！”
“我知道。”陈三狗点了下头，手指滑动屏幕，调出交易记录，“今早八点十七分，他卖出去三瓶红牌大力丸，扫码价格对得上，但顾客服用后灵力紊乱，自动触发医疗备案。”
火爷瞪眼：“你还让他卖？不是说好红牌蓝牌分开管吗？”
“他已经不卖了。”陈三狗把画面放大，“你看这里——实际交付的是蓝牌货，但他扫的码是红牌的。系统能识破假货，但没法替人验货。”
话音刚落，广场那边就吵了起来。几个常在附近摆摊的熟面孔围成一圈，中间站着王老六，脸色灰白，手里的扫码枪都拿不稳。
“我就换了一次！”王老六梗着脖子喊，“又没害死人！凭啥把我账户封了？还扣光积分？”
有人附和：“就是啊，规矩是你定的，罚也是你说了算，谁监督你？”
“我儿子昨天吃了那药，半夜梦见自己变成癞蛤蟆！”一个中年妇女举着手机录像，“要不是吐得及时，现在还在墙上爬呢！”
人群一阵哄笑，但气氛越来越紧。不少人开始嘀咕，说这新规则太狠，动不动就扣分拉黑，以后生意还怎么做。
陈三狗没急着回应。他拎起搪瓷盆往桌上一放，五串扫码枪依次插进盆沿的小孔里。咔哒几声，金木水火土的属性灯亮起来，像夜市门口那种会闪的霓虹招牌。
他把一颗被退回的“红牌大力丸”扔进盆里。指尖轻敲盆壁，低喝一声：“显。”
药丸颤了两下，表面泛起一层雾气。紧接着，里面浮现出一团灰黑色的气流，像是被人搅浑的泥水，在丸体内打转。
“这叫伪运侵蚀。”陈三狗指着那团黑气，“蓝牌大力丸本来只是提神醒脑，但他加了冥河沙和废丹粉，吃一次损阳德，吃多了经脉会被反噬，轻则瘫痪，重则变傻。”
没人说话了。
他接着调出一段视频。画面上是个年轻小伙，双眼通红，正站在桥边大喊“我是玉皇大帝派来的特工”，旁边家属哭得撕心裂肺。诊断书显示：因误服劣质灵药导致精神错乱，建议住院观察。
“这是第三个受害者。”陈三狗关掉视频，“王老六为了冲积分榜前十，连续三天用蓝牌冒充红牌，累计售出二十一份。按新规，欺诈交易一经查实，扣除全部功德积分，并列入失信观察名单七日。”
“七天？”王老六猛地抬头，“那我摊位租金怎么办？水电费谁交？”
“你可以申诉。”陈三狗从口袋掏出一张新的诚信通宝，放在桌角，“我们马上设立阳光申诉通道。任何被处罚的人都能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证据，由五名无利益关联的摊主组成评议组重新裁定。”
底下有人问：“那要是你自个儿违规呢？谁罚你？”
陈三狗笑了下，拿起扫码枪对着自己的夹克胸口一扫——那里别着一枚特制标签，写着“狗哥自营”。
他当众打开付款界面，输入金额，双倍支付了一瓶“五行归元丹”的钱。
嘀的一声，系统提示响起：“交易完成，诚信+1，功德+0.5。”
全场安静。
“我也是摊贩。”陈三狗收起手机，“我能罚别人，你们也能举报我。积分不是特权，是镜子，照的是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