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瓢怼脸:“秦姐,我家也没余粮”
灶膛里的火星子“噼啪”跳着,映得何雨柱手背发红。他刚把最后一块煤压下去,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鞋底蹭着地面,“沙沙”的,跟猫偷腥似的。
不用抬头,他就知道是秦淮茹。
果然,那道熟悉的身影在门框上顿了顿,蓝布褂子的衣角被风掀起个角,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衬衣。她手里还攥着那只豁口瓢,瓢沿沾着点没洗干净的面疙瘩。
“柱子,忙着呢?”秦淮茹的声音比昨天软了八度,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刚听我妈说,你这儿还有粗粮?”
何雨柱没回头,拿着抹布慢悠悠擦着灶台,煤烟在他身后绕成淡青色的圈:“嗯,托人弄来的。”
“啊?”秦淮茹往前凑了两步,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油烟飘过来——她昨儿肯定洗了澡,头发还带着点潮意,“我是说,棒梗今个上学,早饭就啃了个干窝头,中午……”
“秦姐。”何雨柱转过身,手里还拎着那块油腻的抹布,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瓢,“您这瓢,还没洗啊?”
秦淮茹的脸微微一红,下意识把瓢往后藏了藏:“早上急着出门,还没顾上……”
“是没顾上洗,还是没顾上把昨天借粮的事忘喽?”何雨柱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却没到眼底,“我昨儿就说了,我家粮本上就剩三斤棒子面,刚够我自己嚼活到发工资。”
“可……可我妈说你拎回来个布包,看着鼓鼓囊囊的……”秦淮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却瞟着墙角的粮缸——那里确实堆着半缸金黄的玉米面,是他早上刚“收到”的。
何雨柱心里冷笑。贾张氏那老虔婆,撒泼不成,倒学会当眼线了。
他几步走到粮缸边,“哗啦”一声掀开木盖,金黄的玉米面露出来,还带着新粮的潮气。秦淮茹的眼睛瞬间亮了,喉结悄悄动了动。
“这是粗粮,”何雨柱拿起瓢,舀了满满一瓢,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剌嗓子,不像富强粉那么顺口。前阵子帮林师傅跑了趟腿,他托乡下亲戚给带的。”
秦淮茹的脸立刻堆起笑:“粗粮好!粗粮养人!柱子,就借一瓢,真就一瓢……”
她伸手就来接,何雨柱却猛地往后一撤,瓢沿差点刮到她的手。
“秦姐,”他把瓢重重磕在粮缸沿上,玉米面糊了秦淮茹一裤腿,“借粮可以,先把账清了。”
“我……”秦淮茹的脸“唰”地白了,手僵在半空,“柱子,你咋这么较真?邻里邻居的……”
“正因为是邻里邻居,才得明算账。”何雨柱把瓢里的玉米面倒回缸里,发出“簌簌”的声响,“去年三月借的富强粉,你说等东旭发工资就还,这都快一年了,我没催过吧?”
“那回不是东旭工伤住院,家里实在……”
“去年五月,你说棒梗生疹子,要借鸡蛋补身子,我给了六个,到现在没见着蛋壳吧?”何雨柱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上个月你说老王头过寿,借我两斤白糖,转头就给棒梗换了弹弓,这事儿你忘了?”
秦淮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柱子,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
“寡妇不是借钱不还的理由,孩子更不是偷东西的借口。”何雨柱把瓢往缸里一插,转身就往灶台走,“您要是真急着用粮,我给您指条路——街道办有救济粮,凭户口本就能领,就是得排队。”
“我……我不去!”秦淮茹突然拔高了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让人知道我家领救济,棒梗在学校还怎么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