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刚把细面藏进床底,院门外就炸了锅。
“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给我出来!”
贾张氏的嗓门跟敲锣似的,震得窗纸都嗡嗡响。紧接着是“哐哐”的踹门声,门板被踹得直晃,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何雨柱眉头一皱,抓起灶台上的铁铲,猛地拉开门。
贾张氏正往后撤脚,冷不丁门开了,她收不住力,“哎哟”一声往后趔趄,后脑勺差点磕在院墙上。老太太反应倒快,顺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起来:
“街坊邻居快来看啊!没天理了!傻柱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啊!我家淮茹好心借点面,他不仅不给,还拿话噎人啊——”
她这一嚎,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东西厢房的门全开了。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凑过来,背着手站在圈外,眼睛瞪得溜圆;二大爷刘海中背着个手,踱着方步,一脸“本官断案”的严肃;几个妇女抱着孩子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
秦淮茹站在贾张氏身后,眼圈红红的,见人多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得更凶:“妈,您别这样……柱子他也不容易……”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句句往何雨柱身上扎——好像真是何雨柱欺负了她们孤儿寡母。
何雨柱冷笑一声,手里的铁铲往地上一顿,“当”的一声,吓得贾张氏的哭声都卡了壳。
“贾大妈,”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老太太,“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借粮是情分,不借是本分,哪就扯到没良心了?”
“你还敢顶嘴?”贾张氏猛地坐起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当年你爸走得早,是谁家给你送的殡?你妈卧病在床,是谁家端的药?现在让你借一瓢面,你就推三阻四,你良心被狗吃了?”
这套说辞,何雨柱听了十几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前世他就是被这套“恩情”绑架,才一步步成了贾家的血包。
“您还好意思提我爸?”何雨柱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我爸是帮贾东旭挡机器砸伤的腿,最后落了病根才走的!这情分,我用三斤富强粉、五斤棒子面还不够?”
“还有我妈!”他指着东厢房的方向,“我妈病重那阵子,您天天过来‘探望’,实则是翻箱倒柜找我家的粮票!我妈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看见您就发怵,您忘了?”
这话跟炸雷似的,炸得全院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平时闷葫芦似的傻柱,居然能说出这么狠的话。
贾张氏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胡说?”何雨柱弯腰,盯着老太太的眼睛,“那您说说,去年冬天您从我家偷的那斤腊肉,是给贾东旭补身子了,还是您偷偷换了二锅头?”
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何雨柱身上抡:“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何雨柱早有防备,侧身一躲,扫帚“啪”地砸在门框上,断成了两截。
“哎哟!”贾张氏没站稳,一屁股墩在地上,这次是真疼了,眼泪都挤了出来,“杀人啦!傻柱要打老人啦!”
“妈!”秦淮茹尖叫着扑过去,抱着贾张氏的胳膊哭,“您别跟他置气,咱们回家……”
“回什么家!今天他不把面交出来,我就死在这儿!”贾张氏撒泼打滚,把自己的褂子都扯歪了,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秋衣。
二大爷刘海中终于找准机会,清了清嗓子:“柱子,你这就不对了。张大妈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就算不借粮,也不该跟她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二大爷,”何雨柱转头看他,“要是有人天天堵着您门骂,还偷您家东西,您能笑脸相迎?”
刘海中被问得一噎,背着手的姿势都僵了:“我……我那是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就允许撒泼?”何雨柱冷笑,“院里的规矩是给老实人定的,还是给撒泼的人定的?”
三大爷阎埠贵突然凑过来,嘿嘿一笑:“柱子啊,我看这事吧,都有不对。张大妈呢,不该堵门骂人;你呢,也别太较真,毕竟邻里邻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