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又一步。
蓝染惣右介正缓步走来。
他没有释放任何多余的灵压,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双殛之丘的空气变得粘稠。
那是一种无形的、君临天下的领域。
周围那些普通的队士,连站立都变得奢望。
他们的膝盖在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神,在巡视他的领地。
而许木,就是那个领地中唯一的,不协调的杂音。
蓝染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他想看看,这个有趣的“异常”,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想探究那股力量的本质。
“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东仙要。
在他看来,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四番队队员,正在用他卑微的存在,挑衅着至高无上的蓝染大人。
这是不可饶恕的罪。
下一个瞬间,东仙要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瞬步。
刀光撕裂了凝固的空气,带着处决的意志,直取许木的头颅。
这一刀,足以将一个副队长级的死神瞬间枭首。
许木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道致命的刀光。
他只是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用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疲惫而空洞的语调。
“——忘川彼岸。”
然后,他对着挥刀而来的东仙要,轻描淡写地,一挥。
他手中的漆黑长刀,划过一道简单至极的轨迹。
没有灵压的爆发。
没有刀刃的碰撞。
没有格挡的巨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切断了。
东仙要的刀,在距离许木脖颈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锋利的刀刃,甚至已经切断了几根许木的发丝。
然后,就那么停住了。
东仙要整个人,都僵在了挥刀前冲的姿态里,仿佛一尊被瞬间风化的雕像。
他的眼神,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那份对蓝染的狂热忠诚,那份对敌人的杀意,那份属于强者的自信……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与空洞。
我是谁?
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