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了眼睛。
主动沉入那片刚刚解锁的、血色的记忆。
樱花树下。
白无垢嫁衣。
温柔的笑脸。
刺入心脏的冰冷匕首。
“忘了我,活下去……”
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与被至爱之人背叛的极致绝望,再一次淹没了他。
这不是表演。
这是重现。
他将那份源自灵魂本源的真实情感,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
不是血泪,是清泪。
却比血泪更加悲恸。
他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法抑制的痛苦。
他的声音,因为真实的哽咽而支离破碎。
“我……我不知道……”
“我只记得……”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溺水之人。
“一个……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她杀了我……”
“好痛……”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无法作伪的悲伤。
他的表演,混合了真实的情感碎片与伪装出的无知和错乱,最终指向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一个因为遭受了无法想象的巨大精神刺激,从而觉醒了某种血继限界,但本人却因此精神失常、记忆混乱的可怜虫。
卯之花烈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
许木此刻那份源于灵魂深处的悲恸,是绝对真实的。
那种绝望,是任何演技都无法模仿的。
这份真实,反而让她之前关于“未知强者伪装”的猜测,产生了一丝动摇。
【系统提示:【欺诈师的假面】熟练度提升!】
【您成功利用‘业力反噬’的真实情感波动,误导了高阶观察者。】
【评价:S级欺诈。】
最终,卯之花烈收回了手。
她脸上的微笑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审讯从未发生。
她暂时接受了这个“血继限界失控”的说法。
但,并未完全解除怀疑。
她站起身,为许木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
“安心养伤吧。”
“在彻底‘痊愈’前,四番队就是你的家。”
“家”这个字,她的发音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那不是归宿。
是无限期的监视。
就在许木以为自己暂时蒙混过关,心中稍稍松懈的瞬间。
走到门口的卯之花烈,停下了脚步。
她侧过头,仿佛只是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你的那种力量,让我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说法……”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关于斩断‘因果’的传说。”
“真是怀念啊。”
那笑容,让许木刚刚放下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
警铃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大作。
她知道的,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