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卫东的强硬,是一堵冰冷坚硬的铁墙,砸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
墙壁上,刘科长与王主任的身影如同两尊门神,目光如炬,将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压得沉重凝滞。
易中海那张平日里写满“德高望重”的脸,此刻铁青一片,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平日里用来教训人的道理,此刻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刘海中更是面色涨成了猪肝,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他们那点藏在心底的算计,在绝对的权力和不容置疑的事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没有退路了。
易中海死死盯着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嚎声震天的贾张氏,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凶狠。他一个箭步上前,也不管什么一大爷的体面,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捂住了贾张氏的嘴。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另一边,刘海中则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了刚想往人群后缩的刘光天和刘光齐,两个儿子在他手里瑟瑟发抖。
一场屈辱的凑钱大戏,就此上演。
易中海是轧钢厂八级钳工,是这个院里工资最高的人。此刻,他成了出钱的主力。他回到屋里,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从床板夹层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盒。打开的瞬间,他眼中的痛惜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他攒了多年的家底,是他地位和尊严的物质基础。
他颤抖着手,一张张地数着,每抽出一张“大团结”,他的心就跟着滴一滴血。
刘海中咬碎了后槽牙,也只能回家翻箱倒柜,将藏在米缸底、柜子顶的钱全部搜刮出来,连带着他老婆藏的私房钱都未能幸免。
贾家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从贾张氏的枕头芯里,抖出了一把被体温捂得发软的角票和毛票。
院子里,只剩下翻找东西的嘈杂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终于,一堆散发着汗味和霉味的钞票,堆在了院中的石桌上。皱皱巴巴,五颜六色,从拾元的大团结到一分的钢镚,凑成了二百块的巨款。
这笔钱,足以压垮这三个家庭的脊梁。
江卫东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他没有立刻去拿钱,而是伸出手指,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一张一张地点数。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
每一张钞票都经过他的指尖,发出清脆或沉闷的声响。这声音,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在易中海、刘海中和贾家人的心脏上。
“一百九十九块七毛……”
江卫东停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扫过易中海。
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赶紧从口袋里又摸索出三张毛票,哆哆嗦嗦地放在了桌上。
“二百,整。”
江卫东这才将钱拢在一起,仔细地叠好,揣进了自己上衣的内袋。那个口袋紧贴着胸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叠钞票的厚度和温度。
沉甸甸的,是复仇的果实,也是未来的基石。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四个从头到尾都垂着头的罪魁祸首身上。
“钱货两清。”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四人身体齐齐一抖。
“该下一步了。”
刘科长向前一步,脸色一沉,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过去!”
这声断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贾东旭、傻柱、刘光天、刘光齐四个人,面如死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步步挪到了江卫东面前。
他们排成一排,像是等待审判的囚犯。
整个四合院,上百口子人,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几平方米的空地上,见证着这颠覆院里权力格局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