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
贾东旭第一个开口,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他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
傻柱紧随其后,他那张总是充满蛮横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屈辱和茫然。
刘光天和刘光齐兄弟俩,更是哭丧着脸,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含糊不清地道了歉。
他们丢尽了脸面。
在过去十几年里建立起来的所有优越感、蛮横和地位,在这一刻,被江卫东彻底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院里的邻居们,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畏惧,更有几分藏不住的快意。
他们都清楚,从今天起,这个四合院的天,变了。江家这个不起眼的孤儿,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一头苏醒的狼。
事情解决,刘科长和王主任脸上的严肃终于化开,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们又勉励了江卫东几句,无非是些好好生活、努力工作的话。
江卫东将两位领导一直送到大院门口。
临别时,刘科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
“卫东,今天这事,干得漂亮!”
“有你父亲江国梁当年的血性!没给他丢人!”
听到父亲的名字,江卫东的眼眶微微发热。
刘科长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后,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消息。
“你爸的岗位,段里肯定会给你留着,这是规矩。”
“但是,你听好了,这才是重点。”
刘科长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也变得格外锐利。
“一个月后,我们机务段要举行一次全段范围的见习司机选拔大考。注意,是全段!难度极高,考题都是老师傅们出的,全是硬骨头。”
“只要你能考进前三名,就能跳过学徒期,直接定岗见习司机!未来,前途无量!”
“你父亲,曾是我们机务段的一代传奇。我希望你,也能争口气,别堕了他的威名!”
刘科长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江卫东的心脏,引爆了他全身的血液。
一道光!
一道刺破了所有迷茫和黑暗的光,瞬间照亮了他未来的道路!
他原以为,自己最好的结果就是按部就班地接替父亲的岗位,从学徒工干起,熬上三年五载。
可现在,刘科长给了他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这不是简单的提携,这是在递给他一把能够亲手劈开命运枷锁的利斧!
江卫东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汹涌的火焰从他心底直冲天灵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此而战栗,在为此而咆哮。
他猛地抬起头,迎上刘科长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般的决绝。
“刘科长,您放心,我绝不会给我爸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