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大爷,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仿佛接下来要宣布什么重要决定。他往前踱了一步,身上的官架子摆得更足了。
“你呢,要是考上了,也算是咱们院里出去的人才。以后开了火车,天南地北地跑,路过什么地方,给我家捎点稀罕的土特产,带点紧俏货什么的,方便吧?”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江卫东还没考上,就已经欠了他刘家的人情。
不等江卫东开口,他又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刘光齐。
“还有,你当了司机,那就是铁路系统的人了,算是有门路了。你看什么时候,想个办法,把光天也给弄进去。亲兄弟在一个单位,以后也能有个照应。”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透着赤裸裸的算计和命令。
那语气,那神态,就好像江卫东的工作,是他刘海中恩赐的,现在是来收取回报了。
江卫东被这无耻的逻辑给气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刘海中那双浑浊的眼睛。
“二大爷。”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第一,我还没考上,您现在画的这张大饼,为时过早。”
“第二,就算我侥幸考上了,我开的火车,烧的是国家的煤,拉的是人民的物资,走的是国家的铁轨。我的岗位,是为国家建设服务,为人民群众服务,不是给你刘家拉土特产、走后门的私人工具。”
“第三,铁路系统招工,靠的是技术,是本事,不是谁是谁的亲戚。刘光天想进机务段,就让他凭自己的能耐去考。我江卫东没这个本事帮他,更没这个义务。”
一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刘海中的脸上。
没有留半分情面,直接把他所有理直气壮的幻想,撕了个粉碎。
刘海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他那身官威,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指着江卫东,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你你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在对方那冰冷而坚定的目光下,竟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院子里其他几家邻居的窗户后面,正有好几双耳朵在听着这里的动静。
今天这个脸,是丢到家了。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
最终,所有的威风和算计,都只化成了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
“等你考不上,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刘光齐,几乎是落荒而逃。
江卫东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这个四合院里,彻底立住了自己的规矩。
一个公私分明,绝不徇私,谁也别想占便宜的强硬人设。
这比任何口头上的宣告,都来得更加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