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山,死寂了三千载的白骨洞府,今日洞口的幽冥雾气,竟如活物般缓缓退散。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踏出。
她还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一袭玄色宫装,不染纤尘。但守护在洞府之外的石敢当与太阴玉兔,却几乎是同时身躯一僵,神魂本能地颤栗起来。
那不是法力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位阶的绝对威严。
眼前的“老爷”,依旧是那个“老爷”。
可他们却清晰地感觉到,站在这里的,已不再是单纯的骷髅山之主,而是一尊俯瞰幽冥、执掌生死的无上主宰。
她的双眸深处,仿佛倒映着万灵生灭、六道轮转的恐怖景象。
仅仅是一道目光,就让他们生出一种自身命运皆在对方一念之间的渺小感。
石矶回来了。
三千年静坐,大罗功成。
她并未立刻宣告什么,只是静立于山巅,任凭罡风吹拂着她的衣袂。她在适应,也在沉淀。
心念一动,《幽冥轮回真身》的道则在体内奔涌,每一寸血肉都仿佛化作了一方小小的幽冥世界,充满了死寂与造化交织的玄奥。
她的指尖,有风雷之气无声缠绕,那是上古杀伐至宝“风雷剪”的锋芒,在与她这位新主共鸣。
神念沉入识海,“生死簿”与“轮回笔”静静悬浮,其上代表着死亡权柄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厚重凝实。
新得的“奈何桥”胚胎,也在幽冥净土的滋养下,散发着镇压一切魂灵的宏大气息。
力量,已经足够。
但石矶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抬眼望向山下,石敢当忠心耿耿,太阴玉兔乖巧伶俐,远处的白虎一族亦是俯首帖耳。
可这,还远远不够。
建立地府,开辟轮回,此等逆天之举,绝非一人之力可以支撑。她需要一个班底,一个足够强大、也绝对忠诚的班底。
她座下的这些生灵,忠诚有余,但无论是实力、格局还是出身,都担不起未来地府神祇的重任。
去何处寻觅?
正当石矶陷入沉思之际,她的神念,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洪荒的天,是血色的。
大地之上,煞气冲霄,怨气凝结成云,终年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