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一点头。
“明白了,涛哥!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立刻转身,对着卡座附近几个核心骨干打出手势,几人迅速离座,分头去召集人手。
酒吧里的音乐依旧震耳欲聋,但气氛却在悄然变化。
一些机灵的小弟察觉到了异常,喧闹声小了下去,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沈涛所在的卡座。
沈涛依旧稳稳地坐着,慢条斯理地擦着他的刀,仿佛外面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与他无关。
不到半小时,酒吧后巷和旁边几个隐秘的仓库里,沈涛能召集到的核心打手和骨干,大约七八十人,已经集结完毕。
人手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或钢管,沉默地站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压抑的杀气。
就在这时,阿华带着挑选好的一百人,悄无声息地从后门快速离开,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直扑丧东的老巢。
沈涛站起身,走到集结的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但此刻都写满战意的脸。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擦得锃亮的开山刀举起,刀尖斜指前方。无声的号令,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家伙。
几乎就在阿华带人离开后不到十分钟,酒吧外面那条狭窄的后巷入口处,骤然亮起一片刺眼的摩托车灯和汽车大灯光柱,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骂。
“洪兴的扑街!滚出来!”
“沈涛!出来受死!”
“东星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哗啦啦!
酒吧的门被粗暴地踹开,一群穿着花花绿绿、手持砍刀铁棍的混混涌了进来,瞬间挤满了本就不算宽敞的门口区域,凶神恶煞地瞪着里面。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壮硕,穿着件紧身黑背心,露出布满刺青的粗壮胳膊,光头在灯光下反着油光,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东星五虎之一笑面虎的头号战将——丧东!
他嘴里叼着半截烟,眼神阴鸷地扫过酒吧里严阵以待的洪兴众人,最后落在人群最前方、手持开山刀傲然而立的沈涛身上,脸上露出一个残忍又带着嘲讽的笑容。
“哟呵!沈涛!知道我们要来,还敢在这里等着?够胆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踹翻旁边一张空椅子,发出刺耳的噪音,然后用手中的砍刀指着沈涛,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挑衅。
“老子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从今天起,砵兰街归我们东星了!还有,上次你抢我们的那三条街,连本带利给老子吐出来!不然……”
他狞笑着,刀尖在沈涛面前虚划了一下。
“今晚就让你这破酒吧开席!给你和你的马仔们摆个够本的白事宴!”
酒吧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刀锋摩擦空气的细微声响。
洪兴的小弟们个个目眦欲裂,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只等沈涛一声令下。
沈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他看着丧东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抬起手中的开山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致命的寒芒。
“废话讲完了?”
沈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酒吧的喧嚣和对面粗重的喘息,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想插旗?想拿回地盘?”
他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眼中杀机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