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罢,蒋天生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他晃动着酒杯,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挂壁流淌,开口,语气带着玩味和洞悉。
“阿耀啊,你不觉得…这事有点巧吗?波叔刚放出风声要退,屯门扛把子的位置悬而未决。
在这个节骨眼上,东星的丧东,无缘无故,突然就发了疯一样去踩沈涛的场子?沈涛好像早有准备?反击得如此迅速果断?”
电话那头的陈耀沉默了两秒,显然也想到了某种可能。
“蒋生,您的意思是…背后有人推动?难道是…韩宾?不至于吧?韩宾是聪明人,这时候引东星入局,风险太大,而且对他弟弟恐龙上位也未必是好事…”
“是不是韩宾,不重要。”
蒋天生打断了陈耀的分析,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
“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沈涛赢了!赢得干净利落!不仅守住了自己的地盘,还反吃了东星一块肥肉!砵兰街啊…油水可不差。
这一仗,沈涛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地盘,更在社团里打响了名头!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神锐利。
“屯门扛把子这个位置,要的是什么?就是要能打!要能镇得住场子!要能为社团开疆拓土!波叔老了,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沈涛今晚的表现,足以证明他有这个能力!只要他能把砵兰街这块新地盘稳稳地吃下去,消化掉,不让东星反扑成功…那么一周后的大会上,屯门扛把子的位置,基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蒋天生靠在沙发背上,脸上露出了舒心而满意的笑容,重新端起那杯红酒,抿了一口,眼神中带着掌控一切的光芒。
“韩宾…确实是个人物,智勇双全,在葵青经营得铁桶一般。但他那个弟弟恐龙,本事不大,野心不小。如果让恐龙坐上屯门坐馆的位置,韩宾的手就伸得太长了…这水,太满就容易溢出来。龙头…要的是平衡。”
他语气带着愉悦。
“现在好了,沈涛自己杀出来了!有本事,够狠,还懂得抓住机会!最重要的是,他没有韩宾那样一个‘好哥哥’!这样的人上位,才让人…放心啊。”
陈耀在电话那头没有再多言,显然也认同了蒋天生的判断。
“明白了,蒋生。我会留意后续。”
“嗯。”
蒋天生满意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
他独自品着红酒,看着杯中倒映的霓虹,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沈涛的意外崛起,强势出位,打破了他原本可能需要费些心思去平衡的局面,这让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就在蒋天生为沈涛的意外崛起而心情愉悦的同时,葵青区,一栋同样豪华但风格更为冷硬的别墅书房里。
宾尼虎韩宾,洪兴社在葵青区的坐馆,此刻正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面沉如水地听着电话里心腹的汇报。
窗外是葵青货柜码头繁忙的灯火,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冰冷深邃的眼眸。
当听到“丧东身死,砵兰街被沈涛插旗”的消息时,他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