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外走,目光扫过旁边墙壁上挂着的洪兴社团标识。
“屯门扛把子是恐龙?呵,在我眼里,你沈涛比恐龙危险十倍。”
他没再看沈涛,也没碰那杯酒,大步走出了酒吧大门,红蓝警灯的光在他警服肩章上短暂地闪了一下,旋即被门隔绝在外。
阿华上前一步,低声问。
“涛哥?”
沈涛端起李贤没动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没事。”
他放下空杯,眼神幽深。
“该干嘛干嘛。”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桌上的“大哥大”响得急促。
沈涛拿起电话,是洪兴总堂白纸扇陈耀的声音,沉稳中带着凝重。
“阿涛,屯门的事,传开了。搞这么大?三合会国华那边的人?”
“耀哥。”
沈涛语气平静。
“疯狗踩过界,在我的地盘散货,还带了上百人来砸场。我按规矩办事,把他的人留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疯狗人呢?”
“在我手上。”
“嗯……”
陈耀沉吟着。
“人你先扣好,别动。这事有点棘手,国华不是小角色。我跟蒋先生汇报一下,看能不能由蒋先生出面,找三合会倪家的人谈谈。江湖事江湖了,尽量别搞到不可收拾。你把人看好,等蒋先生消息。”
沈涛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
“明白,耀哥。我会处理妥当,等蒋先生指示。”
“好。”
陈耀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沈涛放下大哥大,看向一直等在旁边的阿华。
“叫上飞机,去喜乐KTV。”
来到喜乐KTV顶楼最深处的大包间,厚重的隔音门一关,外面震耳的音乐声瞬间被隔绝。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也盖不住的血腥味和一种绝望的汗馊气。
灯光调得很暗,只开了角落一盏射灯,惨白的光柱打在中央一张椅子上。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正是疯狗。
一天一夜的折磨,让他彻底没了人形。脸上青紫肿胀得像个烂掉的南瓜,一只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另一只勉强睁开,里面全是血丝和恐惧。
嘴角裂开,血混着口水不断往下淌。身上的花衬衫被撕烂,露出的皮肉上布满鞭痕和烟头烫出的焦黑印记。
他像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只有微弱的呻吟证明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