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伤,是咒,是阴邪入体。
楚风心中了然,他站起身,拉开了房门。
“花灵姑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正心事重重的花灵耳中。
花灵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到是楚风,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客气,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易察异的警惕与疏离。
“楚先生。”
楚风没有在意她那细微的防备姿态,他踱步上前,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直接开口。
“令兄的伤,并非刀伤斧劈那么简单。”
“他是在与那尸变之物缠斗时,被其身上的阴气侵入了体内。这碗汤药,或许能补气血,却治不了根。”
花灵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握着碗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先生此话当真?”
“自然。”
楚风的语气平静而自信,他不再多言,径直越过花灵,推门走进了老洋人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老洋人正靠在床头,他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呼吸粗重而虚浮,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楚风并指成剑,指尖一抹微不可查的清光萦绕其上,那是他体内精纯的“赦罪清气”。
他没有接触老洋人的身体,而是在他伤口上方的虚空中,以指为笔,迅速勾勒出一道玄奥的符文。
那金色符文一闪而逝,没入老洋人的伤口之中。
正被一股阴寒刺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老洋人,身体猛地一颤。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清凉气息,从伤口处轰然涌入,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冲垮了那股盘踞在体内的阴寒与刺痛。
那股暖意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不适,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楚风收回手指,转身从桌上取来纸笔,随手写下一张药方,递给已经完全愣在原地的花灵。
“此乃驱邪扶正的方子,上面的药材或许有些古怪,但攒馆的药房应该能凑齐。按方抓药,以符水送服,令兄明日便可痊愈。”
花灵的视线,在瞬间恢复了血色的老洋人脸上,和那张写满了闻所未闻的草药配伍的药方之间来回移动。
她眼中的警惕、疏离、怀疑,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碎裂,最终化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深深的感激。
她收起了所有防备,对着楚风,郑重地、深深地盈盈一拜。
“多谢楚先生援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真诚。
“先生大恩,花灵没齿难忘!”
这一夜,楚风种下的,不仅仅是一颗信任的种子。
更是在这支骄傲的搬山血脉中,立下了一座名为“奇迹”的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