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与尘土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死寂的大殿中。
解决了那头凶悍的白猿,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幸存的卸岭汉子们有的拄着兵器大口喘息,有的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脱力感席卷全身。
十几条弟兄的性命,换来了眼前暂时的安宁。
罗老歪的视线却越过了地上的尸体,死死地黏在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上,他喉头滚动,搓着一双油腻的手,凑到陈玉楼身边,声音都带着一股贪婪的颤音。
“总把头,这……这下该轮到咱们了吧?搬宝贝!”
陈玉楼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罗老歪脖子一缩。他没有理会那些黄白之物,目光如炬,径直投向大殿最深处,最中央的位置。
那具青铜巨棺。
它静静地停放在那里,通体遍布着繁复而诡异的纹路,仿佛一头蛰伏了千年的洪荒巨兽,无声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才是此行真正的目标。
陈玉楼收回目光,转向楚风,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恭敬。
“三弟,现在,可否开棺?”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双眼,那双蕴藏着赦罪神威的瞳孔,早已死死锁定了那口青铜巨棺。
在他的视野里,常人无法窥见的景象正疯狂上演。
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紫色怨气,如同一条沉睡的恶龙,盘踞在整个棺椁之上。那怨气粘稠、狂暴,核心处甚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每一次转动,都仿佛在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生机。
这股力量,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凶物都要恐怖百倍。
“可以开。”
楚风终于开口,声音却异常凝重,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心头。
“但要小心,里面的东西,比我们所有人想的,都要棘手。”
得到了楚风的许可,陈玉楼精神一振,再无半分犹豫。
他一挥手,厉声下令:“卸岭的精锐,都给老子上!开棺!”
几十名膀大腰圆、肌肉虬结的精锐力士立刻应声而出,他们是卸岭群盗中最悍勇的一批人。众人手持撬棍、铁斧、长杆,迅速将青铜巨棺团团围住,各自找到了发力的位置。
“听我号令!”
“一!”
“二!”
“三!起!”
陈玉楼一声暴喝!
几十名壮汉同时发出震天的呐喊,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了手臂之上,青筋如同蚯蚓般在黝黑的皮肤下暴起。撬棍深深楔入棺盖的缝隙,铁斧的背部狠狠砸在凸起的边缘。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然而,那沉重无比的青铜棺盖,纹丝不动。
它就像是与棺身彻底长在了一起,千年的时光将它们融为了一体。
“他娘的!再来!都把吃奶的劲儿给老子使出来!”
陈玉楼在一旁怒吼着督战。
力士们咬紧牙关,一张张脸都憋成了紫红色,额角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们再次同时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