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威压并非实质,却比山岳倾颓更加沉重。
是纯粹的、凝练了千年的怨毒与死亡,化作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魂。
呼吸停滞,心跳被攥紧,骨骼深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元将尸王!
它仅仅是站在那青铜巨棺之前,便已是一片吞噬光线与希望的绝对领域。
“结阵!”
鹧鸪哨的暴喝撕裂了这片死寂。
他的声音因神魂的剧烈震荡而带着一丝嘶哑,却依旧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老洋人与花灵二人强忍着脑中针扎般的剧痛,身体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本能,瞬间就位。
搬山一脉秘传的攻守阵型,在三人脚下成型。
然而,他们快,那尊尸王更快!
甚至无法看清它的动作,只捕捉到一道青黑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径直穿透了老洋人布下的防御。
它的目标,是阵型中气息最弱的花灵!
那一爪,五根指甲漆黑如墨,锋利处闪烁着幽幽的青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似乎被划开了五道细微的裂痕。
花灵的瞳孔骤然缩成一点!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仓促间横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
花灵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凄艳的弧线,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青铜殿壁之上。
“花灵!”
老洋人目眦欲裂,救援的念头甚至快过了思考,身形一转便要扑去。
可那道青黑色的残影却鬼魅般地回转,一条鞭腿携着万钧之力,后发先至,狠狠抽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那是胸骨整体塌陷碎裂的声音。
老洋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身体便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同样倒飞而出,生死不知。
电光石火之间。
仅仅一招。
搬山派赖以成名的阵法被摧枯拉朽般撕碎,两名顶尖高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孽畜!”
陈玉楼双目被鲜血染得赤红,滔天的怒火烧尽了恐惧,他咆哮着,挥舞着手中钢刀就要冲上去拼命。
一只手,却铁钳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大哥,没用的!”
楚风的声音沉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它的核心是千年怨气,刀劈斧砍,伤不到根本!必须以道法破之!”
话音未落,陈玉楼只觉得身旁骤然亮起一轮小太阳!
【地官法身】!
淡淡的金色光华自楚风体内勃发,瞬间笼罩其周身,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那股足以让神魂碎裂的恐怖威压,在接触到这层金光的刹那,如同积雪遇汤,发出“滋滋”的声响,被尽数隔绝在外。
楚风以自身精纯至极的阳刚血气,硬生生顶住了尸王的正面威压!
他反手将两张早已备好的符箓塞进陈玉楼和鹧鸪哨手中,语速极快地喝道:
“大哥!二哥!”
“你们各持此符,分左右,攻它双腿关节!乱其根基,给我争取时间!”
符箓入手,一股暖流自掌心涌入四肢百骸。
那股暖意浩瀚而神圣,瞬间便驱散了盘踞在二人心中的阴寒与恐惧,让他们几近崩溃的意志重新凝聚。
陈玉楼与鹧鸪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死里逃生的庆幸与破釜沉舟的决然。
没有丝毫犹豫!
二人怒吼一声,一左一右,朝着尸王的两侧爆射而去。
他们将那蕴含着“赦罪清气”的符箓死死贴在各自的兵刃之上。
奇迹发生了!
无论是陈玉楼的钢刀,还是鹧鸪哨的短刃,刀锋之上,竟都氤氲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华。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