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钻石!一颗都没有!”
黄老板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是亨德森骗你的!他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他才是那个拿钱的人!”
“还敢嘴硬?”
过江龙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他根本不信黄老板的鬼话,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狡辩。
他向后一挥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给我砍死他!”
“把钻石给我一寸一寸地搜出来!”
十几名东星刀手,早已按捺不住。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挥舞着西瓜刀,冲了上来。
冰冷的刀光在雨夜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反射着码头昏黄而寂寞的灯光。
黄老板那几个临时花钱雇来的心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脸,就在瞬间被刀网吞噬,连惨叫都显得微弱而短暂。
黄老板看着那片扑面而来的刀光,眼中倒映出自己扭曲而惊恐的脸。
他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而不甘的惨叫,然后,世界陷入了黑暗。
鲜血混着雨水,迅速在肮脏的水泥地上蔓延开来,汇成一洼洼暗红色的水潭。
过江龙的手下在他身上粗暴地翻找了半天,撕开了他每一寸衣物。
除了那本被鲜血浸透的假账本,连一根毛都没找到。
“妈的,被耍了!”
过江龙气急败坏,一脚将那本假账本踢飞,账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漆黑的海水里,瞬间消失不见。
他又不解气地在黄老板已经冰冷的尸体上狠狠踹了几脚,胸腔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
“把他绑上石头,沉到维多利亚港去喂鱼!”
几分钟后,黑色的平治轿车悄然离去,码头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雨水冲刷着地面,除了空气中还未散尽的血腥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一具浮尸被冲上了浅水湾的沙滩。警方经过辨认,确认是失踪多日的电影公司老板黄某。
最终,此案因涉及黑帮仇杀,且没有任何有效线索,被草草定案,不了了之。
亨德森成功地,也是完美地,除掉了这个唯一的污点证人。
他不知道的是。
在距离观塘码头直线距离一公里外,一座商业大厦的顶楼天台上。
陈洛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高倍军用望远镜。
镜片上,还残留着码头上那最后一抹刺目的血色。
从黑色轿车的出现,到过江龙的虐杀,再到最后的沉尸,整个过程,他一帧不漏,尽收眼底。
港口的夜风吹动着他湿透的衣角,冰冷刺骨。
“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却比这风雨夜还要冷。
通过今晚这件事,他彻底看清了亨德森的行事逻辑。
冷血,狡诈,不留任何痕迹。
这个隐藏在权力顶层的敌人,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危险,也更加该死。
陈洛收起望远镜,转身没入黑暗。
在他的心中,那份无形的死亡名单上,亨德森的名字,被悄然移到了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