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将镜子按进阵眼,镜中突然爆出刺目白光,原本要漫过封域的毒雾像被火烤的雪,嘶啦一声退了三尺。
好个玄冥镜。林晚晴扯了扯嘴角,从腰间摸出个青瓷瓶,不过单凭这个可不够。
她捏碎瓷瓶,深绿的药粉腾空而起,与毒雾撞在一起。
两种颜色纠缠着翻涌,最终药粉像把刀,生生在毒雾里劈出条路。
林晚晴借着这空隙冲过去,袖中短刃寒光一闪,割断了绑在毒雾中央的引蛊线。
毒雾骤然消散。
林晚晴扶着腰喘气,却在散去的雾气里看见了张熟悉的脸——巫九娘的替身傀儡?
不,那傀儡颈间的银饰在发光,是黑风的尸傀标记。
目标不是气运符。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京都方向,是...陆玄冥?
醉梦楼的密室里,陆玄冥的额头布满冷汗。
他盘坐在蒲团上,玄冥玉佩悬浮在胸前,玉中龙纹正与他心口的逆命印记共鸣。
龙息从玉佩里涌出来,像条金色的蛇,顺着他的指尖钻进案上的传信鸽体内——那是要传给楚无极的气运。
呼...他抹去嘴角的血,只能送这么多了。
几乎是同时,天机阁的楚无极突然觉得有团火在丹田炸开。
他原本受损的命理线瞬间愈合,甚至比从前更粗壮,连千里外西域沙漠里的石殿都在他感知中清晰起来。
这是...龙息?他震惊地看向东方,陆...他竟把龙脉气运分了我?
而在极西之地,几个围着石桌推演的命理师突然惨叫。
他们的算筹全部断裂,卦象图烧成灰烬,其中最老的那个跌坐在地,指着东方嘶吼:逆命者!
他篡改了天命轨迹!
血星突然剧烈颤动。
陆玄冥猛地睁眼,密室的烛火全部熄灭,唯有玉佩和他心口的印记发出暗红光芒。
他听见北郊方向传来闷响,像是什么古老的东西被掀开了盖子,接着是模糊的吟唱声,混着腐土和青铜的气息。
来了。他站起身,青衫被不知从哪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真正的命运之争...
咚——
悠远的钟响从西方沙漠深处传来,震得京都城墙都在发抖。
陆玄冥冲到窗边,就见三道身影不知何时立在北城墙上。
中间那人穿着月白锦袍,手持一卷泛着金光的帛书,另外两人一个扛着玄铁重剑,一个腰间悬着七柄银铃。
逆命者。月白锦袍的人开口,声音像冰锥扎进骨髓,你窃取的,不止是龙脉...
他身后的银铃突然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还有我们的未来。
陆玄冥望着他们,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锋利的笑。
他摸出腰间新佩的玉珏,龙纹在血光里愈发清晰——
那就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