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好说。真一道人后退半步,袖中却攥紧了半块染血的香灰——那是他今早特意让人洒在少林营帐后的。
陆玄冥在楼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摸出怀中的信鸽哨,轻轻吹了声。
不多时,白芷的身影便从人群后闪了闪,指尖夹着半片竹笺,借递水的由头塞进了少林首座的手中。
那是什么?真一道人眼尖,喝问。
少林首座展开竹笺,脸色瞬间煞白:大师!
这是武当副使与西域商人的密信,上面写着逆命香已送达北境!
放屁!真一道人勃然变色,定是天机阁伪造的!
伪造?首座将竹笺甩在他脚边,这上面的火漆是武当山独有的玄玉纹,你当我少林不识?
人群霎时炸了锅。
少林弟子举着降魔杵冲向武当众人,武当弟子握着剑便要还手,真一道人被推得踉跄后退,道冠都歪到了耳边。
觉明盯着满地狼藉,突然挥袖甩了真一道人一记耳光:好个道貌岸然的真一!
我佛门与你结盟,你却在背后捅刀!
大师听我解释!真一道人捂着火辣辣的脸,这定是陆玄冥的阴谋!
阴谋?觉明抓起九环锡杖,我少林千年清规,容不得你这等小人!他转身对众弟子吼道,撤!
少林众人如潮水般退去,只剩武当一脉被围在中间。
真一道人看着满地狼藉的道袍和断剑,突然踉跄着栽倒在台阶上,白发散乱如草。
主子,楚无极走上楼来,眼底的命理纹渐收,危机解了。
陆玄冥望着楼下散去的人群,指尖敲了敲案上的玄机笔:解了?
不过是拆了个小联盟罢了。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月上中天时,白芷的身影从窗棂外闪了进来。
她的夜行衣沾着血渍,发间的武当道簪还没来得及取下,手中却攥着个绣着云纹的香囊。
这是从武当副使身上搜的。她将香囊放在案上,里面......有逆命香的残粉。
陆玄冥拈起香囊,指尖触到布料上未干的血渍。
他轻轻一嗅,便闻见一缕若有若无的腥甜——正是西域秘传的逆命香。
看来,他将香囊收进暗格里,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有人比我们想象的,更急着让这潭水浑起来。
窗外,三更梆子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