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清越的剑鸣。
真一道人踩着瓦当跃下,道袍上的太极图被血雾染得暗红:“楚阁主好大的胆子,私藏邪器不说,还敢污蔑武当?”他的拂尘指向楚无极,“今日老道替天行道——”
“替天?”楚无极冷笑,手腕翻转,天机匣“咔”地弹开。
斩龙剑的龙吟混着怨灵的尖啸炸响,真一道人的道袍瞬间被撕出十几道口子。
他踉跄后退,这才看见墙角缩着几个穿皮裘的北狄人,腰间的狼头玉佩还沾着新鲜血渍。
“完颜烈的狗。”林晚晴的银针擦着其中一人的耳际飞过,“想借乱局抢命器?”
楚无极的传讯鸽刚振翅,袖中便传来灼烧感——是陆玄冥的命引诀。
他望着逐渐清晰的命轮纹路,突然挥笔在半空划出金链,直往真一道人的命门而去:“陆大人说,他们要的是‘乱’,那我们便送他们一场更大的乱。”
真一道人惊觉自己的命格轨迹突然扭曲,本该刺向楚无极的剑竟调转方向,砍在自家弟子腿上。
他咬牙退到院外,指着楚无极吼:“今日之辱,老道必报!”
“报?”楚无极将命魂鼎残片收入天机匣,“等你能接住下一剑再说。”
京城地脉密室里,林晚晴的额角全是冷汗。
她将残片按在地脉节点上,七重命锁丹的红光刚要裹住残片,那青铜表面突然浮现出细小的刻痕——分明是人为敲断的痕迹,断口处还凝着未散的命理咒文。
“陆大人!”她扯下脸上的符纸,“这鼎不是自己碎的,是有人故意分成九块!”
陆玄冥正在看楚无极的传讯,闻言指尖微顿。
他盯着残片上的刻痕,突然想起巫九娘今夜说的“同一劫局”,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九块……那其余八块,该在何处?”
他提笔在地图上圈出九处古籍里提到的“九鼎遗迹”,墨迹未干,影卫的急报又至:“西境来报,蜀山中出现异常命格波动,疑似‘承天鼎’。”
深夜,陆玄冥独自立在皇宫偏殿的高台上。
命轮图残页在他掌心发烫,金纹竟连成了完整的“九鼎命图”,每座鼎的位置都与天下地脉重合。
远处有雷光隐隐,像极了有人在云后翻搅棋局。
他将残页收入怀中,转身时看见观星阁的方向有灯光闪过——是紫微夫人的夜观楼。
那处的灯光向来只照星轨,今夜却突然转向了帝星的方位。
“帝星……”陆玄冥望着渐浓的乌云,低声喃喃,“看来,有人连天运都想改了。”
他展开西境的情报,上面的字迹还带着山风的凉意:“承天鼎现,蜀道血浸。”
合起纸页时,他的眼底闪过寒芒:“命器巡行才刚开始,真正的猎场,是整个大虞。”
观星阁内,紫微夫人的星盘突然发出刺目白光。
她望着帝星的位置,指尖深深掐进檀木案几——那象征帝王运数的星子,竟在缓缓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