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命核。陆玄冥的声音发紧。
他曾在古籍里见过记载:九位强者以命为祭,将毕生命格精华注入核中,可塑不死之体。
但古籍没写的是,这核里封印的,是九位强者死前的执念。
他刚要靠近祭坛,九根命骨突然震颤。
九道半透明的身影从命骨中浮现——有披甲的将军,有持剑的剑客,有穿凤袍的女子,每个人的眼睛都泛着猩红的光。
擅闯者,死。将军的声音像铁锥刺进耳膜。
他手中的长枪突然实体化,带着破风声响直取陆玄冥咽喉。
陆玄冥旋身避开,算筹在指尖画出命轮。命运改写·初级。他低喝一声,自己的命丝突然分裂成九道,分别迎向九道身影。
剑客的剑刺中其中一道命丝分身,却像刺进了棉花里。
陆玄冥的本体趁机绕到剑客身后,算筹点在对方后颈的命门:命运回溯三息。剑客的动作突然顿住,手中的剑当啷落地——他看见自己十年前在剑冢里,为了求剑自断一臂的画面。
原来你最痛的,是断剑之辱。陆玄冥的声音里没有温度。
他的命丝分身缠住将军的长枪,本体则冲向穿凤袍的女子。
女子的指甲突然变长,划向他的面门,他却在最后一刻偏头,算筹精准地点在她眉心:你的执念,是未完成的帝业?
九道身影的攻击逐渐乱了章法。
陆玄冥的命轮图在识海里疯狂转动,每击败一道身影,命核上的血线就淡一分。
当最后一道剑客的身影消散时,命核嗡地一声,落入他掌心。
灼热感从掌心蔓延到全身。
陆玄冥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命轮图疯狂扩展,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命盘如今占满整个识海;命脉之眼的光纹从血色转为金红,他甚至能看见自己的命丝里,有无数细小的分支正在生长。
命运改写·高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识海里回荡,命运回溯·中级。
当他睁开眼时,祭坛的每道命丝都清晰地浮现在他视野里。
他能看见林晚晴在崖顶甩动九节鞭,鞭梢卷住一只夜魇残魂;能看见楚无极在布卦,六十四枚卦牌在雾中排成防御阵;甚至能看见千里外的紫微夫人,正对着星盘皱眉,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洞。
众生因果......他喃喃自语,低头看向掌心的命核。
原本流转的红光已消散大半,却在中心处露出一缕极细的金芒。
这命核......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命核表面,金芒突然一闪。
下一瞬,他耳边响起一道沙哑的低语,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直接在识海里炸开: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陆玄冥的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望向祭坛上方的石壁,却只看见九根命骨上的刻痕——那些刻痕,竟与他怀中的命骨残片上的纹路完全吻合。
山谷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鞭响。
林晚晴的声音穿透雾气:陆公子!
夜魇尊者带了三具尸王!
陆玄冥将命核收进怀中,算筹在掌心转了个圈。
他最后看了眼祭坛中央的命骨刻痕,转身往石道外走去。
等我?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三分冷意,那就让你们,再等一会儿。
石道外的雾气突然翻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其中苏醒。
陆玄冥的脚步顿了顿,摸了摸腰间的青铜算筹——算筹的热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