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眼中的浑浊开始褪去,竟露出几分惊恐:你...你不是按照命轨走的!
因为我是陆玄冥。陆玄冥借着力道扣住倒影的咽喉,命轨?
逆了便是。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赤色光雨穿透倒影的胸膛。
倒影化作万千碎片,每一片都在尖叫着不可能。
玄真子所在的镜面突然裂开,他心口的命符啪地碎裂,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生气,踉跄着跌坐在地。
你赢了...玄真子扯出个惨笑,指缝间渗出黑血,但你终究逃不过...时间引导者。
她是你最不愿面对的人...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化作了齑粉,只余下那半枚命符落在陆玄冥脚边。
陆玄冥捡起命符,突然闻到一阵熟悉的蛊香。
他猛地转头看向镜界边缘——那里映着石堡外的场景:巫九娘正踮脚将一枚血色蛊虫按在命坛核心,她的影子被命源之光拉得老长,口中念念有词:巫族的命,不该再被他人书写。
九命蝶...陆玄冥握紧命符,镜界开始崩塌。
无数镜片碎裂成星尘,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命符里钻出来,轻轻蹭过他的命理线——那是一缕极淡的香气,像极了他母妃生前常用的沉水香。
母妃?陆玄冥瞳孔微缩。
他从未见过母妃的命理印记,只听乳母说过,她去世前曾在他襁褓里塞过一枚青铜碎片。
难道那枚碎片,与这命符有关?
轰——
石堡外传来剧烈的轰鸣。
陆玄冥被镜界崩溃的力道推出光门,正看见命坛在他的命理法则下寸寸瓦解,命源之门闭合时溅起的星芒,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裂痕。
阁主!楚无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玄冥转身,正见他与紫微夫人从石堡外跑来。
紫微夫人仰着头,指尖掐着星诀,脸色发白:星辰轨迹虽被重塑,但多了道裂痕...有人,正在窥视命运之门。
陆玄冥低头看向掌心的命符,那缕沉水香仍未消散。
他突然想起玄真子临死前的话——最不愿面对的人...难道是母妃?
可母妃早就在他三岁时病逝了。
夜风卷起一片残叶,掠过他的发梢。
远处,巫九娘的蛊香已经消散,只余下命坛废墟里若有若无的血色微光。
陆玄冥将命符收进袖中,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抬头望向那道星辰裂痕。
看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他低笑一声,转身走向石堡外的马厩。
楚无极欲言又止,最终只跟上替他牵过马缰。
紫微夫人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天际裂痕,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今夜之后,大虞的命盘虽被强行掰正,却像被摔过的玉,表面完好,内里已藏了道随时会崩裂的缝。
而这道缝里,正有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所有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