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石门闭合的轰鸣震得石壁簌簌落灰,陆玄冥的命理线在体内翻涌如沸,方才那道钻入命轮的金光此刻正顺着血脉灼烧,连指尖都泛起金红。
他盯着那团逐渐清晰的黑影,喉结滚动——当黑影抬起头时,他几乎要握碎腰间的命轮图。
那是张与他有七分相似的脸。
眉骨的弧度、唇峰的形状,甚至左眼角那颗极小的泪痣,都与他镜中模样重叠。
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眼尾纹如刀刻,眼底翻涌着暗紫色的命理光,像淬了毒的蛇信子。
你...陆玄冥嗓音发涩,命理线突然不受控地缠上对方。
他本意是封锁对方的命理波动,却在触及的刹那如遭雷击——那命理线竟顺着对方的脉络反缠回来,与他的命轮图产生共鸣。
两枚命符碎片同时震颤,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金紫色的光桥。
黑影男子低笑,指节叩了叩胸口的命符碎片:双生命符,本就该同频。
你我本为一体,何必费这力气?
一体?
陆玄冥瞳孔骤缩。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咳血的模样,她攥着他的手反复呢喃封命,却始终没说出封的是谁的命。
此刻命理线交缠处传来熟悉的血脉悸动,像在佐证对方的话——那不是敌人的威胁,而是某种被封印的真相在撕开封印。
命理镜界,开。黑影男子突然掐诀,命符碎片爆发出刺目金光。
陆玄冥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的地宫化作碎片,再睁眼时,竟站在一座朱门金瓦的宫殿里。
他认得这里——大虞旧宫的承明殿,他七岁前生活的地方。
看清楚,这是你我共同的过去。黑影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玄冥转身,看见幼年的自己正扑进一个妇人怀里。
那是他的母妃,穿着月白宫装,鬓边插着支翡翠步摇——正是他在母妃遗物里见过的那支。
阿玄乖,莫要碰那尊青铜鼎。母妃的声音温柔,可她的眼神却落在殿角那尊蒙着红绸的古鼎上。
小陆玄冥歪着脑袋:鼎里有什么?
母妃说过,阿玄是皇子,要看尽天下宝贝。
母妃的手突然收紧,掐得小陆玄冥肩膀发红。
她望着红绸下若隐若现的青铜纹路,声音发颤:那是命源鼎,会吃人的命。
阿玄答应母妃,永远不碰它,好不好?
画面一转。
深夜的承明殿,母妃跪在鼎前,手中握着半枚命符碎片。
她的命理线如乱麻般缠在鼎上,每根线都渗出鲜血:命理为祭,封双生之命。
我儿阿玄,从此只做这世间独一份的陆玄冥。
轰!陆玄冥的命轮图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他痛呼出声,这才发现自己的命理线正被镜界强行拉扯,仿佛要剥离出另一段人生。
黑影男子的声音混着母妃的哭腔炸响:她封印了我,用她的命换你的命!
你以为自己是废皇子?
不,你是被抹去的主命,而我才是本该继承大统的——
住口!陆玄冥咬破舌尖,腥甜蔓延。
他反手抽出命轮图拍在额间,紫金色的命理光如刀割开镜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