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陵地宫的石砖还带着融合命符时的余温,陆玄冥指腹摩挲着掌心那枚翡翠纹路的命符,母妃步摇上的翠色在青铜表面流转,像极了她临终前替他系紧披风时,眸中最后一缕温热的光。
命理已变,新帝将出!紫微夫人的传讯鸽扑棱着翅膀撞进地宫裂缝,鸽腿上的竹管裂开,她的惊呼声混着星砂的焦味钻进陆玄冥鼻腔。
他仰头望向裂缝外的天空,紫微垣那颗异星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本该稳居中央的帝星此刻像被抽干了烛油的灯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是新帝,是命理崩塌。他对着空气低喃,命符在掌心发烫。
融合双生时涌入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母妃跪在命源碑前,血手按在命符之主当立的刻痕上,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阿玄,娘封的不是你的双生,是所有想扒开命源啃食的饿鬼。
地宫深处传来命源碑的轻响,陆玄冥转身时靴跟碾过细碎的命丝——那是方才被他绞碎的承命之人留下的残迹。
传讯鸽突然扑腾着啄他手背,竹管里漏出半张星图残页,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星轨,终点直指地宫。
夫人。他捏碎残页,命轮图在袖口浮现,帝星还剩几个时辰?
千里之外的天机阁顶楼,紫微夫人正攥着碎成齑粉的星盘。
她素白的广袖扫过案上二十八个星盏,代表帝星的那盏已只剩豆大的光,而异星对应的星盏却烧得噼啪作响,火星溅在她腕间,烫出红痕。
三个时辰。她对着传讯鸽吐字,指尖在星图上划出最后一道银线,但异星吞噬速度比测算快三倍,最多两刻钟,帝星就会
话未说完,星图突然自燃。
紫微夫人看着银线化作灰烬,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归墟旧境见过的命理本源——那团裹在黑雾里的光,像极了此刻异星的颜色。
她抓起案头的星轨命盘,玉簪挑开封印,我带星盘去祖陵,归墟旧境的入口需要命轮图和星轨共振。
留楚阁主守天机阁。陆玄冥的声音从鸽哨里传来,巫九娘的命蛊该动了。
南疆祭坛的血雾正顺着龙脉倒卷。
巫九娘的银饰撞出刺耳的响,她盯着命蛊在沙盘上的轨迹——本该顺着帝星脉络游走的红虫,此刻正疯狂啃噬自己的命理线。
反了?她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沙盘上,红虫突然调转方向,直扑她的面门。
祭坛下传来长老们的斥喝,十二根蛊柱同时震颤,最年长的大长老掀开黑纱,浑浊的眼盯着她额间的蛊纹,圣女用活人祭命源,触怒蛊神!
巫九娘反手甩出三枚淬毒的蛊针。
大长老偏头躲过,却见她猛地撕开衣襟,心口处爬满青紫色的命蛊:你们以为我想?
陆玄冥融合了双生命符,命理结构全乱了!她抓起祭坛上的命蛊罐,再不动手,等他进了归墟旧境...
话没说完,蛊罐在她掌心炸开。
碎瓷扎进手背,巫九娘却笑了,血珠混着蛊液滴在祭坛中心的八卦阵上,归墟旧境?
正好,我亲自去会会他。
大长老的劝阻被她甩在身后,巫九娘踩着染血的红毯冲进后殿,腰间的蛇骨鞭抽得空气劈啪响——她要去取镇族的命蛊引,没有那东西,进不了归墟。
而此刻的大虞皇宫,金銮殿的琉璃瓦正落着细雪。
兵部尚书赵文昭跪在前排,朝服上的麒麟纹被冷汗浸透:陛下!